這一次的慘叫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淒厲。
失去了後背鰭的泰坦黑甲梭就像是失去了舵的船,瞬間失去了平衡。
它巨大的身體在水中劇烈痙攣,開始不受控制地在那片被染藍的海水中打轉,再也無法保持直線的衝刺。
大量的藍色血液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噴湧而出,迅速與周圍黑色的海水融合,變成了一種令人心悸的墨藍色。
劇痛和失去行動能力的恐懼,終於擊碎了這頭遠古巨獸最後的兇性。
它滿眼驚恐地看了一眼那個站在它背上如同殺神般的人類,再也不敢有任何攻擊的念頭。
它拼命擺動著殘缺的尾巴,跌跌撞撞、狼狽不堪地向著深海的黑暗中逃竄而去。
看著那倉皇逃竄的背影,張雪並沒有追擊。
她在水中劇烈地喘息著,哪怕是麒麟血脈,在這一連串高強度的爆發下,體力也幾乎透支。
最重要的是,陸紅豆已經到了極限。
張雪收刀歸鞘,一把撈起正在下沉的陸紅豆,雙腿奮力划水,向著頭頂那微弱的光亮衝去。
......
此時,海面上。
狂暴的暴風雨不知何時已經停歇,烏雲散去,一輪陽光照射下來,灑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照亮了這片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的海域。
只有海風還在呼嘯,吹得殘破的衝鋒舟吱呀作響。
“多久了?”閆敏聲音顫抖地問道。
傑克看了一眼防水手錶,臉色灰敗得像個死人:“四分二十秒。”
船上一片死寂。
正常人在這種深海搏鬥中,兩分鐘就是極限。
如今已經過去了四分多鐘,水下卻再也沒有了動靜。
那片染藍的海水也逐漸被洋流沖淡,一切都歸於平靜。
“她們……沒了。”
傑克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摘下帽子按在胸口:“上帝啊,那可是泰坦黑甲梭……從來沒有人能在那東西嘴裡活下來……”
攝像師默默地垂下了鏡頭,閆敏捂著臉痛哭出聲。
所有人都認定,那兩位年輕的女孩,已經葬身魚腹,成了那頭怪獸的晚餐。
“是我們害了她們……”
傑克喃喃自語:“如果不是她們吸引了那頭怪物,我們這艘破船早就沉了……她們是用命換了我們活下來……”
直播間裡,原本喧鬧的彈幕此刻也變得無比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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