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了。
這一次，不是一撮，而是一大團。
那團黑色的長髮如同有生命的水母，無聲無息地飄到了馮剛的面前，幾乎糊住了他的整張臉。
那股甜膩的屍香味道直衝腦門，燻得馮剛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撞擊，彷彿要擊碎肋骨跳出來。
“不對勁！”
“絕對不對勁！”
馮剛猛地深吸一口氣，哪怕知道這很危險，但他必須搞清楚水底下到底是什麼東西在作怪。
他一咬牙，閉上眼睛，猛地一頭扎進了冰冷的河水之中。
手電筒的光束在渾濁的水中劃過一道慘白的光柱。
馮剛睜開了眼睛。
只這一眼。
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瞬間凝固了，連帶著每一根汗毛都像鋼針一樣倒豎起來。
在他的正下方。
在那昏暗、幽深的河底。
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不。
那是女人。
無數個身穿白衣的長髮女人。
她們就像是種在河底的一片詭異森林。
無數黑色的長髮在水中肆意飄搖，如同瘋長的海草，遮蔽了視線。
每一個女人的臉都慘白如紙，像是被水泡發了的麵糰。
但最恐怖的是她們的表情。
每一個人的嘴角，都掛著一抹詭異至極的微笑。
那種笑，僵硬、陰冷、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邪氣。
她們的身體薄得像是一張張人皮，在水中隨著暗流扭曲成各種匪夷所思的姿勢。
有的脖子扭斷了，腦袋耷拉在後背上。
有的四肢反折，像是一隻人形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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