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薇薇淡漠地看著蕭擎宇,她還沒開口說話。
薛雲珠突然拖著包紮好的手腕,跌跌撞撞地擋在唐薇薇面前。
女人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捂著右邊纏滿紗布的手腕,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她對著蕭擎宇連連搖頭,身體還不住地發抖。
“蕭叔叔,您別怪小唐同志。我不用她賠償什麼。”薛雲珠語氣裡滿是委曲求全,聽得人心裡發酸。
她說著,轉頭看了唐薇薇一眼,立刻又低下頭。
“小唐同志也不容易。她現在懷著孕,身邊最需要人照顧。”
薛雲珠吸了吸鼻子,眼淚流得更兇了,直接打溼了衣襟:
“我不能因為自己斷了一隻手,就去搶走她的依靠。這都是我自己的命,我認了。”
薛雲珠這副模樣,任誰看了都覺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卻還在為別人著想。
剛從手術室裡出來的幾個護士聽到這話,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她們看著薛雲珠那隻徹底廢掉的右手,再看看完好無損,神色平靜的唐薇薇,眼神里明顯帶上了同情和不滿。
幾個護士湊在一起,壓低聲音嘀咕起來。
“這孕婦心也太狠了,把人手都弄廢了,連句對不起都沒有。”
“可不是嘛,人家姑娘多大度,都這樣了還替她說話。換做別人,早報警抓她了。”
護士們看唐薇薇的眼神,全都是在幫薛雲珠抱不平。
薛雲珠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她心裡得意極了,臉上卻哭得更加悽慘。
她轉過身,面對著唐薇薇,嘴角扯出一個苦澀的笑。
“小唐同志,真的沒關係。”
薛雲珠聲音柔弱,帶著濃濃的鼻音:
“一隻手而已,廢就廢了。你千萬不要害怕,也不要緊張。我絕對不會去告你,也不會讓你賠錢。”
薛雲珠故意往唐薇薇身後的厲司嵐那邊看了一眼,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懷著孕,情況特殊,確實需要多一點男人在身邊照顧你。我懂的。”
說著,薛雲珠擦了擦眼淚,語氣更加大度,“我絕對不會跟你爭。我只會幫你瞞著,幫你說話。你放心好好養胎吧。”
這話一齣,走廊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薛雲珠這話明擺著是在暗示唐薇薇身邊有很多男人,男女關係極其混亂,甚至肚子裡的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
護士們聞言,目光立刻在唐薇薇身後的厲司嵐和黑著臉的蕭硯辭之間來回打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