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洋推開門,一眼就看到楊廠長和陳一舟坐在辦公桌前。
兩人面前都放著煙,氣氛有些凝重。
他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笑著打招呼:“陳科長也在啊?廠長,您找我是有什麼吩咐嗎?”
陳一舟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吸著煙。
“砰!”楊廠長猛地站起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臉色鐵青地對著易中洋吼道:“易工!你跟我老實說,你為什麼跟電風扇車間的人說,以後有事不用找陳科長?你到底想幹什麼?眼裡還有沒有廠領導的決議!”
易中洋被楊廠長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
連忙擺著手解釋:“廠長,您冤枉我啊!我真沒別的意思,就是看陳科長現在負責保衛科,工作太忙了!”
“怕車間的事耽誤他本職工作,所以才想幫他分擔一下,減輕點工作量!”
“真的只是為了幫他分擔?”楊廠長眼神里滿是懷疑,語氣也緩和了幾分。
“千真萬確!我要是有半點私心,天打雷劈!”易中洋連忙拍著胸脯保證,生怕楊廠長不信。
楊廠長轉頭看向陳一舟,試圖打圓場:“陳科長,你看,這就是個誤會。易工也是一片好心,就是做事欠考慮了!”
說完停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樣,讓易工給你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你看怎麼樣?”
“道歉可以。”陳一舟掐滅手裡的煙,慢悠悠地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
“讓易工連續三天,到廠裡的廣播站播報道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承認自己越權行事,這事就算完了。”
楊廠長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陳一舟會提這麼苛刻的要求。
要知道,廠裡的廣播站每天早晚都會播報通知。
讓易中洋在廣播裡道歉,相當於把他的臉面按在地上摩擦,以後易中洋在廠里根本抬不起頭。
果然,易中洋一聽就炸了,臉色漲得通紅:“陳科長,沒必要做得這麼絕吧?我只是讓車間別麻煩你,又沒做錯什麼,憑什麼要我廣播道歉?”
“呵呵。”陳一舟冷笑兩聲,眼神銳利地盯著易中洋,“易工,咱們都是成年人,心裡都清楚你打的什麼算盤,就別在這兒裝糊塗了。”
“你以為你沒錯?你大錯特錯!”陳一舟猛地提高聲音,“你一句話,就讓我在電風扇車間被‘除名’!讓我這個正式任命的技術指導成了笑話!”
“還有,我是廠領導集體決議任命的!你一個剛調過來的代理技術科科長,有什麼資格干涉我的工作?有什麼資格架空我?”
“你這是對廠領導的決議不滿?還是想在技術科搞獨立山頭、搞一言堂?我看你就是在打擊報復!”
“廠長,我強烈要求廠領導好好查查他的問題,必須給我一個公道!”
“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易中洋急得滿頭大汗。
連忙看向楊廠長,“廠長,您別聽他胡說,他這是汙衊我!我對廠裡的決議絕對服從,怎麼可能搞小團體?”
“易中洋,你解釋再多也沒用。”陳一舟毫不退讓,“你的行為已經說明一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