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衣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瞬間褪盡,眼睛裡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幾乎要脫口拒絕。
她看向奶奶,看到的不是愧疚或憐惜,而是一種暗示。
【式神!你看到了嗎?是式神啊!治療系的式神!尋常陰陽師豈能擁有?這是天大的機緣!抓住它。】
零衣的心劇烈地抽搐著。
想起了眼前這些人展現出的、遠超她想象的力量……尤其是那位小姐身旁,那尊靜立的水藍色式神。
“式神……”零衣在心中默唸,一股異樣的熱流突然壓過了冰冷的屈辱。
若能追隨這樣的主人,哪怕是為奴為婢,所見的世界,所接觸的層面,也將與如今這破落庭院的天壤之別。
這或許不是體面的路,卻可能是一條……通往雲端的捷徑?
一躍成龍的機會。
電光火石間,這些念頭掠過心頭。
零衣深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下來。
對著巫馬卷柏和菈菲爾的方向,緩緩地、極其順從地伏下身去,額頭觸碰地面。
“零衣……願侍奉大人左右,聽從差遣。”
老人卻更加賣力地推銷:“她還會茶道、花道、琴棋書畫,她的天賦也很高……”
雖然這些雖然都只會一點點,但是沒關係,會一點點也是會不是?
就像某人明明打字都在二指禪,但是簡歷卻寫著精通Office。
“閉嘴。”巫馬卷柏冷冷地打斷,柺杖輕輕點地,“現在,能說說,為何要對我身邊這位下咒了吧?”
老人渾身一顫,剛才獻孫女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眼神躲閃,嘴唇囁嚅著,似乎在尋找合適的說辭。
巫馬卷柏向前逼近一步,無形的壓力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
老人嚇得一個哆嗦,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尖利卻帶著一種荒誕的委屈:“因、因為她……她看了我一眼!”
理由果然如此簡單。
老人忙不迭地抬起頭,涕淚縱橫的臉上擠出諂媚又惶恐的笑容,雙手比劃著,“她那眼神……大人,您不知道,她那眼神不對勁!帶著審視,帶著……不敬!就那麼直勾勾地、從上到下地打量小老兒!”
“小老兒……小老兒好歹也是……是修行之人,怎能容她一介無知賤民如此無禮窺探!這、這不僅僅是看一眼,這是挑釁,是褻瀆!”
“小老兒出手,是為了維護……維護裡世界的尊嚴啊!大人,您同為裡世界的高人,定能理解小老兒的苦衷,對不對?”
她將“裡世界的尊嚴”幾個字咬得極重,試圖將自己行徑拔高到維護某種秩序的高度,期盼能找到一絲認同。
暗處。
巫馬卷柏側首看向由比濱太太,“斬草除根?對方有可能不會放棄。”
“不!這也太過了!”結衣媽媽聞言,臉色煞白,連忙擺手,聲音帶著未散的恐懼,“她已經認錯了……而且,你看,我真的已經沒事了。要不……就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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