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影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再次以簡潔的口吻回應道:“哪也不去,一直走。”
說完,便率先邁開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
比企谷八幡急匆匆趕回教室時,巫馬卷柏已然離開十多分鐘。
跨進教室的瞬間,他便下意識張嘴致歉:“不好意思,我耽擱有點……”可話還沒說完,他就硬生生頓住了,雙眼圓睜,滿是錯愕。
只見教室裡一塵不染,桌椅整齊排列,地面光可鑑人,掃把歸位,抹布疊放得規規矩矩——巫馬卷柏把清掃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壓根沒給他留一絲打掃的機會。
比企谷八幡呆立當場,嘴巴微張,半晌才擠出一個“這……”字,臉上神色變幻,心情五味雜陳,愧疚感如潮水般迅速漫上心頭。本該兩人共同完成的清掃任務,因自己的原因,全壓在了巫馬卷柏一人肩頭。
幾息過後,他輕嘆了口氣,拿起書包想樓下走去,心中暗自盤算:眼下教室都已收拾妥當,解釋也無濟於事了,不如明日再向巫馬卷柏致歉吧。幫了自己這麼大的忙,於情於理,是不是該有所表示?
念頭一閃,“是否要請他喝瓶飲料呢?但是他不喜歡怎麼辦?”
比企谷八幡一邊漫不經心地思索著這個問題,一邊心不在焉地往前走著。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疾馳而來。只聽“砰”的一聲悶響,一個籃球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比企谷八幡的頭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瞬間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了幾下,險些摔倒在地。
過了好一會兒,比企谷八幡才緩緩地睜開雙眼。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生正朝這邊走來。那男生大踏步地走到籃球旁,彎腰撿起後,非但沒有絲毫歉意,反而一臉蠻橫地衝著比企谷八幡大聲叫嚷道:“喂,你這傢伙走路怎麼不長眼睛啊!差一點就把我的球給弄壞了!”
面對如此無理的指責,比企谷八幡不禁皺起了眉頭。他心裡十分惱火,很想立刻反駁回去,但轉念一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於是,他默默地低下了頭,準備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比企谷八幡剛剛邁出腳步的時候,一陣清脆的呼喊聲從不遠處傳來:“八幡,你沒事吧?”
他循聲望去,只見戶冢彩加和網球部的成員們正巧從這裡路過。
戶冢彩加滿臉焦急地快步走到他的身旁,一雙清澈的大眼睛滿含關切之情,上下打量著他有沒有受傷。
與此同時,網球部的其他成員們也迅速圍攏過來。他們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對那個不講道理的男生的行為感到非常憤怒。
“明明是你自己打球不小心差點砸到人!”
儘管那個男生心中充滿了不服氣,嘴巴微微張開似乎想要狠狠地還嘴,但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戶冢彩加身後那些同樣身材魁梧、體格健壯且一臉嚴肅的網球部成員時,那股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見他原本高昂著的頭此刻也低了下去,極不情願地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對不起......”然後灰溜溜地轉身快速跑開了。
而這邊的戶冢彩加則滿臉關切地看向身旁的比企谷八幡,輕聲說道:“八幡,要不我還是帶你去保健室檢查一下吧?萬一受傷了可不好呢。”
聽到這話,比企谷八幡連忙擺了擺手,有些慌張地回答道:“不了不了,真的不用這麼麻煩啦!”
然而戶冢彩加並沒有理會比企谷八幡的拒絕,他微笑著對自己的朋友們點了點頭示意了一下後,便不由分說地拉起比企谷八幡的胳膊朝著保健室的方向走去。
此時此刻,比企谷八幡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彷彿要跳出嗓子眼兒了,腦海中不斷迴響著一個聲音——他在關心我、他在關心我、他在關心我......這種被人如此在意和關懷的感覺對於一直獨來獨往的比企谷八幡來說簡直如同做夢一般不真實。
此時他的感覺就像是他可愛的妹妹比企谷小町站在他旁邊,用那甜美的嗓音嬌嗔地喊著:“歐尼醬,呆死 k~”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