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最後一節課，教室裡瀰漫著昏沉氣息。
講臺上，平冢靜老師正講得眉飛色舞。
“所以表面上是在詠物，實際上是在借物喻人。算了,課本上的東西你們自己回去看就行。我跟你們說個有意思的提提神。”
一聽有故事，教室趴著的同學紛紛抬起了頭。
平冢靜老師的有意思，是真的很意思。
“來，把書往後面翻,《白鳥之國》”
《白鳥之國》是秋田雨雀的經典童話，用獨眼天鵝夫婦諷刺盲目自負、活在自我欺騙中的人。
故事大概說，湖邊住著一對白鳥夫婦，羽毛雪白但極度自負，而且夫妻倆都是獨眼。他們認為，“我倆看東西完全一樣，世上沒人比我們看得更準。”
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的孩子漸漸長大，發現爸媽只有一隻眼，看東西很偏、經常撞樹、判斷錯誤。
夫婦發現孩子議論自己，不但不反省，反而更固執，不許孩子接近其他鳥類、不許聽外面意見，小鳥們在父母影響下，也慢慢變得盲目、自負。
“根據我的推測，這兩個天鵝其實是同性戀。”
教室炸開了鍋。
“啊？”
“真的假的？”
“老師你在說什麼啊。”
平冢靜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表情正經。
“我騙你們幹什麼。這是有科學依據的。天鵝群體中，大約有百分之二十左右會形成同性伴侶。而且這些同性伴侶比異性伴侶更穩定，它們會一起築巢、一起孵蛋，當然，蛋是從別的地方撿來的，或者找異性天鵝幫忙生完之後繼續回去過自己的小日子。”
她說著，用粉筆在黑板上敲了敲，強調重點。
“而且，雄性天鵝和雄性天鵝配對的比例，比雌性和雌性配對的比例更高。這些同性伴侶的領地意識更強，保衛領土的能力也更強，因為兩隻雄性天鵝的攻擊力疊加起來……”
“比一雌一雄厲害？”前排有同學接話。
“對！”平冢靜打了個響指,“而且它們還會領養被遺棄的天鵝蛋或者幼鳥，堪稱動物界的模範家庭。”
教室裡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巫馬卷柏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抽了抽。
平家老師的課，永遠都是這樣，明明是國語課，講著講著就跑題了。
“所以說,你們不要覺得同性戀是什麼稀奇的事情。”
平冢靜拿起講臺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
“自然界裡多得是。長頸鹿、海豚、企鵝、對了，你們知道嗎，有些品種的海鷗，兩隻同性會一起築巢、一起撫養幼鳥，異性的作用基本就是提供一下爽……”
巫馬卷柏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目光在窗外游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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