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要下班了！”
陽子把最後一隻洗好的馬克杯倒扣在瀝水架上，活動了一下肩膀,目光在店裡掃了一圈,笑眯眯地湊到薇奈特身邊，用手肘輕輕捅了捅她的腰。
“薇奈，你的普通朋友。”她用下巴朝窗邊的方向努了努，“他到底要坐到什麼時候啊？”
薇奈特正在把糖罐和奶盅收進櫃子裡，“人家想坐多久就坐多久，打烊了自然會走。”
聲音很平，但耳根已經開始不爭氣地泛紅了。
“你不會打算讓他一個人坐在那裡，等我們收拾完吧？”陽子歪著頭，“人家等了一晚上了哦。”
“誰、誰等誰了？”
陽子不再跟她爭，直接伸出雙手抵住薇奈特的後背，推著她往窗邊的方向走。
薇奈特本能地想穩住身體，但陽子的力氣大得像頭小牛犢，
“你……陽子……等一下……我自己會走……”
薇奈特到那桌子前面，站定，擺出正式模樣。“我們要打烊了。你怎麼……還不回去？”
巫馬卷柏道，“等你一起走。”
“什、什麼一起走？”薇奈特後退了一步，“不用你送。又不遠……”
“反正我回去也沒事，等你下班，一起走。”
“你……”
薇奈特咬住嘴唇，貝齒在下唇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嗔了他一眼。
陽子一直靠在櫃檯邊上，看到薇奈特紅著臉走回來的時候，嘴巴一咧，露出那兩顆標小虎牙，
“嘻嘻……我都聽見了哦……一起回家什麼的……還說只是普通朋友？”
薇奈特沒有搭理她，把收銀機的錢箱抽出來，硬幣按面值分類倒進零錢盤裡。
陽子也不在意，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開始收拾店裡的桌椅。
一切搞定。
薇奈特換下了圍裙和制服，肩上還斜挎著一個帆布小包
陽子道，“薇奈，明天見哦”
門關上了。陽子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走吧。”
兩個人沿著人行道並肩走著，誰也沒有刻意靠近誰，但也誰都沒有刻意拉開距離。
夜風從街道的盡頭吹過來，帶著涼意和香氣。
走了幾步，薇奈特忽然開口，“其實你不用送我的，真的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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