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覺得,這是個值得探討的問題,想不到燦姐想到了那麼多的分法!要是我可就想不到那麼多了!”劉馨怡笑道。
“還是馨怡會說話,不像你小晨一點不會拐彎的!就知道吃!也不看看你是我們當中最肥的了!”葉燦笑道。
“哼,你就瞎說,我哪裡肥了,哪裡肥了!”陳晨辯駁道。
“俞老弟,最後怎麼分才最公平?”田囡囡問道。
“這個嘛,要是不考慮付出奉獻的前提下,可以採取輪流分粥,但分粥的那個人最後取粥?的方法。這種方法確保了每個人分粥時都會盡量平均,因為最後取粥的人會拿到最少的一份,從而迫使每個人在分粥時都儘可能公平?。你們說呢?”俞章平說道。
“還真是個好辦法!不過這好像失去了些人情味!”劉馨怡說道。
“我們古人說的好啊,先天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你們可以仔細品品!”俞章平笑道。
“說的好,古人的智慧還真是不是蓋的!由小及大啊!”葉燦說道。
“呵呵,那是,但是要是把分粥這件事刨開來細細分析,可以從裡面得到很多道理的!”俞章平說道。
“那你剖開來說說,讓我們學習學習!”陳晨不信一個分粥還有大道理,故意激道。
“這個說起來就很多了,一時半會說不完,就不說了吧,吃菜,吃菜啊!”俞章平笑道。
“嘿,該不會不知道吧!”陳晨笑道。
“我看也是!”田囡囡也附和道。
“俞老弟,這你都能忍,要是我,我肯定忍不了的!”葉燦說道,
“俞同學,反正吃飯也沒其他話題可說,你就說說,全當多了一道下飯菜了!”劉馨怡說道。
“額,好吧,那就邊吃邊說:其一,資源與權利。政治學直接討論“權力”問題,而“權力”的合法性來源於“權利”利益的利。一開始,兩位小沙彌各說了一句話:“我最愛這個,給我來滿滿一大碗”“人家說不夠一人一碗的”。一個很簡單的道理,如果說不存在粥多粥少的問題,那就沒有稍大點的出家人的那句“我來給你們分”,即從“權利”到“權力”的轉渡。“分粥”之所以發生,是因為粥量有限,有人多吃一口,就意味著有人會少吃一口,由此不公平就產生了。都說,空氣和水是人類寶貴的資源。但在自然生態下,水是乾淨的,空氣是新鮮的,沒人會有“我有呼吸新鮮空氣的權利”“我有飲用乾淨水源的權利”的意識。相反,當水和空氣受到汙染時,人類才開始意識到二者的資源屬性,由此才生成一種“權利”的意識。環境汙染帶來的風險橫跨階層壁壘,世界發展程序中發達國家一方面不願意承擔汙染環境的歷史欠賬,另一方面又希望後發國家承擔起維護全球生態環境的重任,凡此種種,都實則在彰明由資源倒逼出的“權利”意識。當然,這裡討論的“資源”是廣義且相對的,甚至是抽象的。換一個角度講,當我們在談某種權利時,其實討論的也是資源問題。”俞章平說道。
“還真是,我從我爸那裡就能確確實實的感受到,是這樣的!”問葉燦說道。
“這說的有點大啊!還有呢?”田囡囡問道。
“其二,權力與君權神授。“為什麼是你來分這個粥?”“我分,我是主人啊!”盧梭說,誰第一個讓一些頭腦簡單的人相信圈起來的地是他自己的,誰就是文明的奠基人。我們也可以說,誰第一個反過來向如此“欺哄”他人的人進行質問,誰也稱得上是現代文明的奠基人。什麼是“主人”?大師實際上將其解釋為君權神授者,並由此正式開啟了嚴肅的政治學討論。回望歷史,或許這樣的出發點,又直接借鑑了洛克的《政府論》。在一開始,洛克就將矛頭指向了羅伯特·菲爾麥爵士為君權神授思想辯護的作品《先祖論》。在書中,洛克引述《先祖論》中的話:“亞當根據神命而取得的這種支配全世界的權力以及其後的先祖們根據下傳給他們的權利而享有的這種權力,是與創世以來任何君主的絕對統治權同樣的廣泛。”站在現代文明的視野下,君權神授思想已然被要求陳列在歷史博物館中封印起來了。而我們要做的,不是重興這種與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的思潮,而是要更深入地解構它。實際上,“君權神授”首先是一個宗教學問題。羅伯特·菲爾麥爵士的《先祖論》不就是這樣講的嗎?那麼,問題是,為什麼會出現“君權神授”的思想呢?羅伯遜在《基督教的起源》裡有這樣一個見解,他說,宗教之古遠是否意味著自人類天生就有宗教觀念呢?答案是否定的。最直接的證據是,未開化的野蠻人連“父”的觀念都沒有,遑論“天父”的觀念。可以說,“父”的觀念是宗教觀念得以產生的一個淵源。而“父”與“子”相對,父親對兒子有種天然的權威感,反過來,兒子對父親有種天然的敬畏感,或直接說是畏懼感。這種感覺並不神秘,當年幼的兒子面對高大魁梧,又別具性格特點的父親時,自然而然培育出一種敬畏的感覺。在這種感覺下,父親對兒子愈加傾向有了佔有、左右、控制的意識,兒子也更加接受了父親對自己的全權代理。所以,羅伯特·菲爾麥爵士的《先祖論》才會反覆強調“父親身份”“父親的權威”。只有依託這種看似樸素的感情,才能印證神、天父對君、天子的關係。或者可以這樣說,君權神授的根源恰是人類千萬代來“子權父授”的觀念。”俞章平侃侃而談。
其他人目瞪口呆,就連俞薇也是一樣,從俞薇一點不比他們驚訝的眼神中看出坐在對面的是不是以前那個聽話內向的臭弟弟了!
“其三,權力與競選。阿克頓勳爵有句名言,權力導致腐敗,絕對的權力導致絕對的腐敗。那麼既然這樣,能否取消權力呢?答案還是否定的。即便像無政府主義者,他們雖然反對政府權力對個人自由的限制和侵害,但仍免不了自願自主結合成的互助組織里仍需要權力作為運作的力量。所以,問題可能不在於權力本身,而在於誰掌有權力、如何行使權力、如何規範或限制權力等現實問題上。那麼,誰掌有權力呢?劇中大師對年長的沙彌提了兩句反問:“主人?這就是說這是你應有的權力,可是你的權力從哪來的?經過選舉了嗎?沒有。經過競爭了嗎?也沒有。”權力的由來,至少要經過選舉,經過競爭,也就是我們常說的競聘上崗。在政治生活中,選舉權與被選舉權是最基本的政治權力。我們要問的是,這種機制背後的思想又是什麼?可以說,體現這種思想的代表作是穆勒的《代議制政府》。“代議制政府”是否是說簡單找一些人組成政府,然後賦予他們權力去管理社會就行了?這樣說是含糊其辭不準確的。因為,在穆勒那裡,“代議制政府”是受制於現實的產物:“在面積和人口超過一個小市鎮的社會里,除了公共事務的某些極次要的部分外,想讓所有人親自參加公共事務是不可能的。”只是在這種情況下,“完善的理想政府形式一定是代議制政府了”。然而,如果可以的話,穆勒很直接地認為,“顯然全體人民參加的政府才是能夠充分滿足社會所有需求的唯一政府”,“主權或作為最後手段的最高支配權力屬於社會集體的政府就是理想中最好的政府形式。每個公民不僅對這一最終主權的行使有發言權,而且,至少是有時,被要求實際參加到政府事務中,親自擔任某種地方的或一般的公共職務””俞章平說道。
“歐美國家體制就是這樣的,想不到一個小小的分粥能聯絡到他們的體制問題!我是服了!”葉燦說道。
“你該不會是忽悠我們的吧!”陳晨不通道。
“至於忽悠你嘛!我覺得章平說的很有道理!”劉馨怡說道。
“俞老弟,你繼續,別管他們!”田囡囡意猶未盡的說道。
俞薇則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但是眼神里面全是溺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