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我那天不積極了，是俞婷不積極好吧！我每天都是第一個起來的！爺爺你說謊！”俞章東委屈道。
“哎，哎，我可沒說你不積極啊，是你二哥說的，我可沒說，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老爺子笑道。
“好了好了，吃完再說！老頭子不是你說的食不言寢不語嗎！”奶奶笑道。
“我這不是還沒動筷嗎！好了，吃飯，吃完飯再說！”老爺子笑道。
隨即除了俞文山和俞薇不在家以外，一家人樂樂呵呵的用完了晚餐！
“章平，吃完飯你幫看下弟弟妹妹的功課，今天我去接他們，老師說他們功課有些懈怠了！”安玉蓮收拾碗筷時說道。
“哎呀，我正準備吃完飯讓章平陪我走幾盤呢，想不到被你搶先了！”老爺子笑道。
“爸，那你們先下棋，我讓他們做作業去，做完在叫章平檢查檢查！”安玉蓮笑道。
“你個老頭子，孫子們學習重要還是你那個沒用的象棋重要啊！分不清大小王呢！老糊塗了啊！”奶奶佯怒道。
“我不下了不就是了，幹嘛呢！”老爺子笑道。
“好了，爺爺奶奶，我先去給他們看下功課，一會就出來，爺爺你先準備去吧，我一會就來！很快的！”俞章平笑道。
“還是我大孫子體諒我！哈哈！”老爺子笑道。
暮秋的鄰居小狗貼著玻璃窗狂吠震得人耳膜發脹，俞章平捏著俞章東數學練習冊的手背暴起青筋。俞章東轉著圓珠筆在草稿紙上劃出歪歪扭亂的公式，筆尖把紙戳出三個透光的窟窿。
“這裡要用餘弦定理。“橡皮擦重重點在習題第七行，在俞章東第五次摔筆時斷成兩截。
少年突然用前額撞向木桌，震得檯燈燈泡搖晃出細碎光斑，“憑什麼不能用勾股定理算！“草稿紙被揉成灰撲撲的紙團滾到瓷磚地上，沾滿碳灰的球鞋立刻碾上去反覆蹍了四遍。俞章平摘下眼鏡按了按眉心，太陽穴突突跳動的頻率正好應和著客廳掛鐘的秒針。俞章平為了不讓他們見到他那凌厲的眼神，尤其是生氣時候的眼神怕嚇到他們特意帶了一副淺色墨鏡。
窗紗漏進一縷風掠過俞婷的馬尾辮，她膝頭的語文課本被照得泛著毛茸茸的金邊。當第七枚紙團撞上牆角的垃圾桶彈開時，小姑娘咬著自動鉛筆的金屬筆帽，細長睫毛在習題本投下淺淺陰影。
“哥。“軟糯的吳儂腔調讓俞章平猛然回頭，俞婷的指尖懸在完形填空第三段，“這裡填李白對嗎？“水筆流暢地劃出完美弧線，解題思路順著她纖細手腕傾瀉而出彷彿江南溪流。俞章平眼角細紋被笑意擠得堆疊起來，空調涼風裹挾著妹妹髮間橙花香氣撲進鼻腔。
俞章東突然踢倒椅子竄向冰箱，運動褲口袋帶翻了墨水瓶。深藍墨漬在淺色窗簾洇出猙獰島嶼，犬吠驟然拔高兩度刺穿耳膜。俞婷卻在這時舉起練習冊，眼睛亮得像是綴滿碎鑽的湖面：“哥你看我這篇小作文！“
穿堂風掠過餐桌上的熱茶，母親的嗔罵和妹妹的輕笑隨著墨香蒸飄蕩在有些涼的空氣裡。俞章平彎腰撿起沾滿鞋印的紙團，忽然發現某道算式的陰影部分畫著歪歪扭扭的卡通鯊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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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你先動吧！”俞章平有些疲憊的來到爺爺對面坐下說道。
“怎麼？看你有點累啊？仙人指路。”老爺子笑道。
“哎！我們家四個，三個學習都是厲害不錯的，就是不知道這個俞章東怎麼對學習這麼一竅不通呢！又氣又累啊！跳馬！”俞章平嘆息道。
“哈哈，要是都成才，都厲害，以後那誰來照顧你爸媽呢！誰來留守鄉村呢！當頭炮。”老爺子笑道。
“我明白您的意思，學習好的上交國家，不好的留在身邊孝敬父母嗎！爺爺我都出馬了你怎麼還當頭炮啊，出車！”俞章平說道。
“你怎麼這麼早就出車啊！我想想你有什麼陰謀詭計！”老爺子思索道。
“爺爺，這才走幾步啊，你就考慮那些了是不是早了些啊！”俞章平笑道。
“是啊，他才幾歲啊，你就考慮那些是不是早了些啊？就算他以後不成器，不是還有你個親哥哥幫襯著嗎！總不至於餓死吧！”老爺子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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