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薇看見周豪目露兇光,打了一巴掌還不解恨,一腳踩在美女的撐在地上的右手上。
美女那纖弱的身板,哪承受得住如此重量,慘叫聲響起,用力掙扎著想把手抽出來。
餘光瞥見許衍兩手緊握成拳,手上的青筋暴起,黎薇上前擋住他,“周大少爺,想要得到美人的芳心,這麼粗魯可不行。要憐香惜玉,可懂?”
“哪裡來的醜八怪,敢對我說教。”
黎薇忍住心中的怒意,“沒說教,只是給周少爺陳述事實。您再不挪開腳,美人要疼死了。”
嚶嚶哭泣聲不斷,聽著好不惹人憐愛。
周豪不為所動,“不就是一個女人,我想要什麼樣的得不到,哼。”說罷用力一腳,像是踢開一塊絆腳石。
“砰”的一聲,重物落地,黎薇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只差一點點,她就接住了。
血染紅了白衣,口中不斷吐血的女子似是沒想到自己會是這般下場,眼裡都是驚愕,眼中的光慢慢消散,身體如破敗的碎娃娃失去生機。
黎薇僵住,慢吞吞地伸手探她的氣息,不斷降低的體溫提醒著她,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在她眼前死去。
聽到腳步聲靠近,她緩緩轉頭,許衍發紅的眼睛,踉蹌著腳步,一步一步挪過來。
他聲音微微顫抖,“她就這麼死了?”
黎薇輕輕嗯了一聲。
“只是踢了一腳,就死了?”許衍不能接受,生命如此脆弱。
黎薇輕輕揭開女子的袖子,青黑色遍佈,猙獰的傷口邊緣殘存著黑色的血跡。這是一具遭受虐待的年輕軀體,遍體鱗傷。
她輕聲問:“她是你什麼人?”
“一個世交家的妹妹,她叫羅念,剛滿二十三歲。”許衍抑制不住地哽咽,撇過頭,等了等,再次轉過來看著地上的羅念。
他們命運相似,相互支撐十多年,彼此是親人。
已經失去她的訊息很久了,再次相見竟是這般光景。他一直認為,只要不去想,一切都會過去。
她會在某個地方安然地活著,他會竭盡全力,再重逢時他一定保護好她。
“節哀。”黎薇給女孩整理好衣衫。從自己衣襬撕下一片碎布,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半袖短衫,紅色在白布上印染,她輕輕地擦拭著女孩的臉。
“安心去吧。這個世界也不是那麼值得留戀,願你下輩子投個好胎,別再來這世間飽受風霜。”
黎薇站起身,直接說道:“許衍,抱著她先走。”
“哪裡走,惹惱我,還想跑,想得美。”周豪欣賞完了漫天花海和一地花瓣,聽黎薇這麼說,當即表示不滿。
“臭婊子,念念不忘的人看到了,害得老子大老遠白跑一趟。”
“哪裡來的狗到處亂叫。”
黎薇剛想罵回去,就聽到了藍前輩熟悉的聲音。
“這裡都是你弄的?”藍茵指了指一地狼藉,餘光在羅念身上微微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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