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如看外來物種一樣盯著，目光中有懷疑、好奇、惡意等等，黎薇想掉頭就跑，她們就不該進來。
但她的腳卻像是焊在原地，無法動彈。
不是她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心中哀嚎：果然是仙人，仙法無邊。她都不知道是哪位高人出手了，就淪為砧板上的魚肉。
擠出笑臉，她語出驚人：“各位仙人好，我和阿姐身無分文，看酒肆熱鬧的很，生意一定很興旺，想打工賺錢吃飯。打擾仙人的雅興，是我們的錯，還請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
“哪兒來的？”開口的是坐在中間的白衣公子，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時不時地搖晃，端的是風流瀟灑。
黎薇脫口而出：“青山村。”
她補充道：“一個偏僻的村子，缺吃少喝，我們姐妹實在是活下去，這才出來找口吃的。”
白衣公子同桌的紅衣仙女嗤笑：“穿的怪模怪樣，是窮山溝出來的，也不足為奇。”
“非也，她們的衣服樣式不對，山野村姑不會這麼穿。看面色更像是精怪，披著人形在外行走，裝扮得不倫不類。”角落坐著的藍衣公子反駁。
除了衣著另類，兩人是以靈體的形態進來的，頭戴長長的黑布，遮住了面目。
黎薇覺得，她們的掩飾手段在這些仙人面前形同虛設，所以才會被懷疑是精怪。
她忙解釋：“我們真是人，活生生的人，出來討生活，絕對沒有惡意。掌櫃的，能否給口飯吃？”
酒肆的掌櫃是個風姿綽約的婦人，曲肘撐在櫃檯上看著她們，笑盈盈道：“兩位姑娘有什麼本事？酒肆不養閒人。”
不等兩人回答，白衣公子便說道：“風老闆出了名的利眼，看出什麼來了？”
“李公子喝你的酒，珍惜當下。。”風老闆不鹹不淡地說著，目光卻盯著黎薇兩人。
老闆好像沒有驅趕的意思？黎薇腦中急轉，得想辦法化解眼前的處境，這些仙人看著都不好惹，腰側佩劍的佔一大半，萬一拔劍相向，她和王珍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我會釀酒。”
紅衣女子冷哼道：“滿口胡言，想留在酒肆真是不擇手段。兩個不知哪兒來的怪物竟敢大言不慚，真當這裡是你們能撒野的地方。”
“師妹莫急，看看再說。”白衣公子勸了一句，眼神玩味。
風老闆好整以暇，“會釀酒？說說看，什麼酒？”
“老白乾。”黎薇不假思索，她純屬瞎蒙，酒肆中酒最重要，想打動老闆，得從酒下手。
“哈哈……”滿堂鬨笑，白衣公子笑得最大聲，“老白乾是什麼酒，諸位誰聽說過這個名字，太粗俗。”
自然是沒有人聽說過，風老闆身為酒肆掌櫃，對酒的品類知之甚詳，黎薇的回答不在她所知的範疇。她問：“老白乾是什麼酒？”
黎薇皺眉想了想道：“入口清冽、銳利如刀鋒，鋒芒畢露，入喉坦蕩熱烈，回味有餘韻，自有風骨。不復雜，以極致的純淨、爽烈和悠長詮釋了自帶生命力的酒魂。”
原本不以為然的看客，聽她的說完，臉色不約而同地變了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