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藍港到玉京,飛車整整行駛了一個多月。
再見到大哥和二姐,黎薇只覺得恍然隔世。
安頓好三個傷患,黎芸拉著黎薇到自己的房間,“到底怎麼回事,姜蓁人呢?”
“死了。如你所見,小弟瞎了殘了,找不到對症的醫師,他一輩子都好不了。”
黎薇一身疲累,聲音沙啞,這些天焦灼的心始終無法平靜,“二姐,姜蓁是焚識者的人,殺了她可能會有麻煩。”
“麻煩還少嗎,是我瞎了眼,把小弟送到了姜蓁手裡。”黎芸從事發後就一直後悔,若非當日她堅持把人送去拜師,哪有今天的慘烈。
“二姐,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救治最重要。我約了人,明天一大早去見,你照顧好他們。”
黎芸點了點頭,“那個小女娃是誰,沒告訴她的家人?”
“是個孤兒。”黎薇苦澀道,“當時救黎落和黎陽時,任由薛書漫一個孤零零的小女娃留在那裡自生自滅,我和黎月都不忍心,便順手帶了回來。”
當時的情況,救一個也是救,多帶一個也無妨。黎薇一時心軟,把她也帶上了。
這一路上,薛書漫一直很安靜,縮在角落,很沒有存在感。
“……你就愛瞎好心。”
黎薇反問:“當時那種情況,換做你,你管不管?”有時候人真的很矛盾,明知道不可為,還是會心軟,尤其是對小孩子,她總是多了一份憐憫。
“人都帶回來了,說這些也沒用。小弟不吵不鬧的,看著很不對勁。”黎芸擔心地說起黎落,“他一路上都這樣?”
“不,剛醒來時不願接受,大喊大叫,可能是認清了現實,心如死灰吧。”
不只是黎落,黎陽也是這樣,蔫蔫的失去了活力。相對他們,那個小女娃倒是令人刮目相看。
即便說不出話,畏畏縮縮,可她的眼睛裡有光彩。
黎芸咬了咬牙,“萬一好不了呢?阿孃一直催問。我也找人打聽了一些醫師,但都沒有把握,你找的人可靠嗎?”
“明天見過後就知道了。”黎薇也不好保證,“二姐工作還順利嗎?”
“我自己能處理,你不必操心這些。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你還要上班,讓大哥送我過去。”
大街上隨處可見的普通轎車停在玉京八區一處隱秘小院外,黎榮左右看了看,“三妹,確定是這兒?沒走錯?”
這個地方在繁華的玉京看著實在破舊,像是貧民住的老舊院子。磚牆上破敗的痕跡,在大樹的遮掩下,光線暗淡,更顯得古舊。
“就是這裡。”黎薇一路過來看過路牌,是對方發給她的地點,“大哥在車裡等我。”
黎榮還想爭取,話沒說出口,就見黎薇抬手敲門,古老的木門發出“吱呀”聲,自動開啟。
在她進去後,木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黎薇站在門後,打量著院子,雜草叢生,枯枝敗葉滿地,一看就是久不住人的地方。這個落腳地找的也太隨意了點。
她抬腿向屋內走去,在看到有人背對著門口而立,像是在欣賞牆壁上那副久遠的山水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