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給評評理,黎家自從發跡後,在村裡橫行霸道。分明是他們仗著自身本事,欺負人,把我家後輩打得只剩一口氣。”
賈志唾沫橫飛,抹了把眼淚,“今天,黎家必須給個交代。人被打廢了,一條人命啊,黎家人出手狠辣,今天是我賈家,明天就不知道輪到誰家。”
王家的人立刻聲援,“我們王家也有兩人被打得起不來床,不管怎麼樣,把人打殘了,這是事實。黎家人平日橫著走,我們都夾著尾巴不敢惹,可還是引來毒打。”
討伐的聲音此起彼伏,都在控訴黎家人不講理,心狠手辣,罪狀多得數不清。若是放任不管,青山村還有誰能安心待下去,遲早都是黎家的天下。別人都沒了活路。
黎薇臉色十分難看,這才是他們聚眾鬧事的目的吧。
逼著黎家承認打人,給予賠償,變相地遏制黎家日漸積累的名望。
真是好算計,賈志這個老不死的,一有機會就出來蹦躂。
偏偏此時還不能動手,黎家人一旦先動手,就坐實了罪證。
黎榮上前一步,魁梧壯碩的身軀力壓一眾村漢,牛眼掃視一圈,大多數人紛紛躲避,不敢對視,只有零星幾個咬牙硬挺著。
賈志三兒子賈樹昌立即高聲喊:“看看吧,黎家老大回來了,當著大夥兒的面,明目張膽地威脅我們。”
沒人看清黎榮是怎麼動的,下一秒就到了賈樹昌面前。
說得起勁的賈樹昌像是正在打鳴的雞被掐住了脖子。
“說呀,怎麼不說了?”黎榮聲音平穩,“我在村裡待的時間少,竟然不知道你們是這麼看我們黎家的。真是大開眼界,今天咱就當面說清楚。”
對上那雙牛眼,賈樹昌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雙方劍拔弩張,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懶洋洋地響起:“喲,都聚在這兒幹嘛呢,有熱鬧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豐越叼著根草,晃著膀子從人群外擠了進來。
賈志像是看到了救星,“豐越,你來說說,黎家人是不是仗勢欺人,心狠手辣,不把人命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豐家有幾個人死在了黎家手裡,這筆賬怎麼都不可能嚥下去。這是天然的同盟,來的正是時候。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豐越。
豐越嗤笑一聲,走到黎落身邊,斜睨著賈志,“說什麼屁話,誰不知道黎家是出了名老好人,幫扶鄉鄰,樂於助人,帶著大家一起發財。”
這話一齣,全場譁然。誰也沒想到,豐越這個混不吝突然跳出來站黎家。
不應該啊,即便是礙於黎家的淫威,也不能這麼睜眼說瞎話吧。
黎家人帶大家一起掙錢不假,但老好人是不是有待商榷。他是不是忘了女閻王的名號掛在誰的頭上。
村民們臉色變了又變,有幾個實在憋得辛苦,扭過頭不敢看黎薇。
賈志氣臉色鐵青:“豐越,睜眼說瞎話,問過你家老不死的沒,這麼說回去不好交待吧。”
“管得真寬。”豐越吐掉嘴裡的草,活動了一下手腕,“怎麼著?想替我家老不死的教訓兒孫?我站在這裡不動,你來試試我的頭硬,還是你那鋤頭硬?”
賈志氣得直咬牙,他知道豐越不好惹,真打起來,自己這邊未必能討到好。已經得罪了黎家,再多加一個豐家,自家在村裡就真的舉步維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