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看著這熱情空前的場面,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懶洋洋地從人群后面傳了過來。
“哎,我說興昌叔,這好事兒可不能忘了我啊。我也報名,算我一個唄。”
聽到這個聲音,原本喧鬧的院子瞬間安靜了幾分。
眾人紛紛回頭,只見人群后面,一個二十來歲、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正雙手插在兜裡,歪著腦袋,一臉嬉皮笑臉地看著這邊。在他旁邊,站著一個身材幹瘦、臉色蠟黃的中年男人,正是村裡的無賴,林賴子。
剛才說話的,就是林賴子的兒子,林向晨。
村民們看到這父子倆,臉上都露出了鄙夷和厭惡的神情,不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給他們讓出了一塊空地。
林賴子被林振掰斷的手腕還用布條吊在脖子上,他看著院子裡堆成小山的糧食和肉,眼睛裡冒著貪婪的光,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推了推自己兒子,腆著臉對林興昌笑道:“興昌哥,你看,我家向晨也想來給你家幫忙蓋房子,出份力。這孩子雖然瘦了點,但也是個壯勞力不是?你給記上名唄。”
他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啪響。
一天五分錢,還管三頓白麵饅頭,這麼好的事上哪兒找去?他今天就是豁出這張老臉不要,也得把兒子塞進去混吃混喝。他自己手斷了幹不了活,就讓兒子上。
林興昌看到這父子倆,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僵住了。他想起前幾天被這家人堵在家裡逼迫的場景,心裡就一陣發堵。
他求助似的看向林振。
林振臉上的笑容不變,他衝著林賴子父子招了招手,和氣地說道:“來來來,想來幫忙是好事啊,我代表我大伯歡迎你們。”
林賴子一聽有戲,眼睛一亮,立馬拉著兒子屁顛屁顛地湊了過來。
“哎喲,還是振娃子明事理!”林賴子諂媚地笑道,“你放心,我家向晨幹活肯定不偷懶!”
“那是自然。”林振點了點頭,目光轉向林向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看得林向晨心裡直發毛。
“嗯,看這身板,確實是個壯勞力。”林振意有所指地說道,“既然想來幫忙,那工錢和伙食,自然跟大夥兒一樣,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哎喲!那太好了!謝謝振哥!謝謝振哥!”林向晨一聽,頓時喜笑顏開,連稱呼都變了。
周圍的村民們聽了,心裡都有些不舒服。憑什麼啊?這好吃懶做的二流子,也能跟他們拿一樣的待遇?
但這是林振決定的,他們也不好說什麼。
林賴子更是得意洋洋,覺得自己的計策得逞了。
但林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不過呢,”林振話鋒一轉,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玩味,“咱們這蓋房子,活兒也分輕重。砌牆、搬磚、和泥,這些都是技術活、力氣活。我看向晨同志這身子骨,幹這些怕是有點吃力。萬一再累出個好歹來,我可擔待不起。”
“那……那讓他乾點啥?”林賴子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這兒啊,正好有幾個輕鬆點的活兒。”林振指了指院子角落,又指了指村東頭的方向,“我大伯家這豬圈,好幾年沒徹底清過了,裡面的陳年豬糞,都快趕上石頭硬了。還有村東頭那個公共茅廁,那味道,嘖嘖……一般人可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