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還要上班!第一天不能遲到!”魏雲夢在他懷裡掙扎,聲音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抗拒,不如說是欲拒還迎。
“放心,我有數,遲不了。”林振用腳後跟一勾,將燈繩拉滅,語氣裡帶著一股子霸道,“這也是為了響應國家號召,增強人民體質,保衛祖國!”
黑暗中,只有那面放在桌上的鎢鋼鏡子,藉著窗外清冷的月光,靜靜地映照著這一室的旖旎與溫情。
……
次日清晨。
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刷了清漆的木地板上。
屋裡的暖氣燒了一夜,依舊溫熱如春,將京城深冬早晨那股子鑽骨頭的寒意擋得嚴嚴實實。
林振和魏雲夢已經洗漱完畢。
魏雲夢坐在梳妝檯前,剛洗過的臉龐白皙透亮,嫩得彷彿能掐出水來。
她纖細的手指沾了一點瓷瓶裡的雪花膏,輕輕點在額頭、兩頰和下巴上,隨後熟練地拍打推開。
淡淡的茉莉花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那是屬於這個年代獨特的精緻味道。
塗完水乳和麵霜,肌膚愈發顯得瑩潤有光澤。
她拿起桌上那管金色的“蝴蝶牌”口紅,正準備對著那面光可鑑人的鎢鋼鏡子描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卻半路攔下,輕輕抽走了她手中的口紅。
“林夫人,這種精細作業,還是讓我這個八級鉗工來代勞吧。”林振站在她身後,微微俯身,另一隻手極其自然地托住了她的下巴,眼神專注得彷彿在審視一張必須要精確到微米級的精密圖紙。
魏雲夢透過鏡子看著他,眼波流轉,嘴角含著一絲淺笑:“林工,這可不是車床上的零件,不需要那麼大的手勁兒。”
“正因為是軟性材料,且具有不規則曲面特性,才更考驗手上的細緻功夫。”林振一本正經地胡謅,手指輕輕旋出口紅膏體,那抹鮮豔的正紅色在晨光下格外惹眼,“別動,正在進行高精度手動塗層作業。”
魏雲夢有些忍俊不禁,卻還是乖順地仰起頭,微微嘟起嘴唇,那模樣像極了索吻。
林振屏住呼吸,神情沉穩,那雙能手搓航天零件的手穩如磐石。
口紅的尖端輕輕觸碰在那柔軟的唇瓣上,他沒有絲毫顫抖,沿著唇峰的起伏,一點點描繪。
力度均勻,邊緣整齊,簡直比機械臂操作還要完美。
那一抹紅色暈染開來,瞬間點亮了她整張臉龐,清冷中透出一股驚心動魄的嫵媚。
“抿一下,讓色澤均勻點。”林振收回手,滿意地審視著自己的作品,像是在看剛出爐的國寶。
魏雲夢輕輕抿了抿唇,對著鏡子左右照了照。
那鏡面經過特殊拋光,清晰無比,連紅唇上細微的紋路都映照得一清二楚。
“林工這手藝,不在臉上畫圖紙可惜了。”魏雲夢看著鏡中嬌豔欲滴的自己,嗔怪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卻是藏不住的甜蜜。
“圖紙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振低下頭,在那剛塗好的紅唇上飛快地啄了一口,壞笑道,“這叫畫龍點睛,最後一道工序。”
“哎呀!剛塗好的!”魏雲夢驚呼一聲,趕緊又去照鏡子,生怕花了妝,“都要吃早飯了,你也不怕媽笑話!”
“怕什麼,合法夫妻,名正言順。”林振哈哈一笑,順手幫她理了理領口,“走吧,別讓媽她們等急了。”
。廳飯的房正到來,當停拾收人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