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欣慰地點點頭:“程式碼我都留給你了,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bug,別鑽牛角尖,去翻翻我桌子左邊抽屜裡的筆記,那是給你留的錦囊。”
“是!”耿欣榮站得筆直。
一直沉默不語的何嘉石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走上前一步,低聲道:“林工,時間差不多了。”
這句催促,像是給這場離別畫上了休止符。
林振轉過身,面對著魏雲夢。
千言萬語,最後只化作了一個動作。
他伸出手,輕輕幫她把被晨風吹亂的鬢角理到耳後,指尖在她溫熱的臉頰上停留了片刻。
“回吧。”林振笑著說,“等我好訊息。”
魏雲夢沒有哭,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把那個裝蘋果的網兜塞進他手裡:“記得吃。要是……要是南方太冷,就多穿點。”
林振的手一顫,隨即用力握了握她的手:“知道了。”
他不再猶豫,轉身拉開那輛軍綠色吉普車的車門,鑽了進去。
何嘉石迅速上車。
“嗡——”
發動機轟鳴,吉普車捲起地上的落葉,朝著院外駛去。
後視鏡裡,那個穿著米白色開衫的身影越來越小,直到變成一個模糊的小點,依然佇立在老槐樹下,一動不動。
林振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閉上了眼睛。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發動機的震動聲。
……
西直門火車站,特級站臺。
這裡沒有普通旅客的喧囂,只有幾名荷槍實彈的戰士在巡邏。
一列墨綠色的列車靜靜地趴在鐵軌上,像一條沉默的巨蟒。
車廂窗戶拉著嚴嚴實實的深藍色窗簾,看不到裡面的光景。
林振提著帆布包,跟在何嘉石身後上了車。
這不是普通的客車,而是一節經過特殊改造的軟臥車廂。
過道里鋪著暗紅色的地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和舊皮革的味道。
包廂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何嘉石熟練地檢查了一遍窗戶和門鎖,然後從隨身的公文包裡掏出一個鋁製的水壺,給林振倒了一杯熱水。
“林工,喝口水暖暖身子。”何嘉石在他對面坐下,腰板依舊挺得像標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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