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的孩子確認了幾個?”
“最少十二個。線人上週進去過一次,在磚窯後面的窯洞裡看到了一排地鋪,上面躺著十來個四五歲到七八歲的孩子,手腳拿繩子拴著。”
李猛說到這兒,牙關咬得咯吱響。
“線人說有兩個孩子在發高燒,窯洞裡連被褥都沒有,直接睡在地上。他不敢待太久,看了一眼就出來了。”
趙定方的手攥成了拳頭,關節啪啪響了兩聲。
“方案報上來了嗎?”
“報了。但有個問題。”
李猛從褲兜裡掏出一張折得皺巴巴的草圖展開,那是磚窯的平面示意圖,用鉛筆畫的。
“磚窯只有一個正門和一個後窗,正門朝南,後窗朝北。窯洞在磚窯西側,跟主窯相通。要救孩子,必須先控制主窯再突進窯洞。”
“難點在哪?”
“馬三炮從來不在窯洞裡睡。他和另外兩個骨幹住主窯,白天黑夜都有人放哨。主窯裡有四五條狗,生人靠近一百米就叫。”
趙定方接過草圖看了看,手指在正門的位置點了點。
“強攻?”
“必須強攻。但是……”李猛的聲音卡了一下,“線人最後一次接頭的時候說了一句話,說馬三炮腰上別的不是獵槍。”
“什麼?”
“黑星。五四式改型,走私過來的,至少兩把。線人還看到一個馬仔的褲腰帶上掛了個鐵疙瘩,他不確定,但覺得像手雷。”
趙定方的嘴巴閉了三秒。
裝備庫裡剛穿上身的那件金色內衣,忽然變得格外沉。
“你的突擊組幾個人?”
“八個,加上我九個。”
“帶了什麼傢伙?”
“四支五四手槍,兩支五六式衝鋒槍,一支霰彈槍。”
“防護呢?”
李猛咧了一下嘴。
“以前是兩塊鋼板。今天……”他拍了拍自己胸口那層薄薄的金色織物。
趙定方想了想,拍了下桌子。
“今晚行動。我跟你去。”
“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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