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剛閉上眼睛，還沒享受兩分鐘小院裡的清靜。
“砰砰砰！”院門被急促的敲響了。
何嘉石像個彈簧一樣起身去開門。
盧子真夾著公文包，大步流星的跨了進來。他的臉色，和上午在車間裡發獎時完全不同。上午還是滿面紅光，這會兒眉頭卻擰成了死疙瘩，腦門上還掛著一層急出來的白毛汗。
“林振。”盧子真一進院子就直奔藤椅，開門見山，“出大事了。”
林振睜開眼，看著盧子真這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心裡一沉，睡意全無。
“怎麼了？”
盧子真二話不說，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遞了過來：“你自己看。”
林振接過，翻開。
第一頁是加蓋了絕密鋼印的紅標頭檔案。來自海軍的緊急技術求援報告。
他的目光快速往下掃。
……033型常規動力潛艇……深潛測試……水下150米……
……艇身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擠壓聲……水密艙壁出現滲水現象……
……面臨解體風險，艇長下令緊急上浮……
看到這，林振捏著檔案的手指不自覺的收緊了。
第二頁是技術分析。
事故原因寫得明明白白：耐壓殼體所使用的鋼材，屈服強度嚴重不足。
033型潛艇，是咱們仿製毛熊R級潛艇的產物。原版設計最大下潛深度是300米。可咱們自己造的，150米就扛不住水壓，滲水了！
一半，只到了設計深度的一半。
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咱們國家煉出來的鋼，和毛熊的原版鋼材，差了一大截。人家能潛300米在深海藏匿，咱們只能在一百出頭的淺水區晃盪。
在水下，這個深度的差距，就是單方面捱打、生和死的距離！
林振深吸一口氣，翻到最後一頁。這是海軍方面附的一份情報簡報，字數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眼。
——鷹醬海軍“洛杉磯”級攻擊型核潛艇，近三個月內，至少四次出現在我近海海域。
——我方反潛力量由於裝置落後，無法對其進行有效跟蹤和驅離。
——主要原因：我方現役潛艇下潛深度嚴重不足，根本沒法潛到對方活動的深水層去進行搜尋和對抗。
——我方萬里海疆，在水下方向，近乎不設防。
“近乎不設防”這五個字，被人用紅筆重重畫了下劃線，力透紙背。
林振合上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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