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舟猛地站起,椅子在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
“這不可能!”他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孩兒與長公主素不相識,怎會有……”
話到一半,一段塵封的記憶突然闖入腦海。三年前那個白天,他被下藥後的模糊記憶,難道……
宋一帆看出他的動搖,沉聲道:“三年前,你有一次執行任務歸來,記得嗎?你中了藥,失蹤了半個白天加一整夜。”
然後又不留痕跡的瞥了他一眼,“而且,咳,回來還腎虛了。”
寧遠舟臉色一下變的難看,當時他剛滿十六,一個不慎中了對方的暗算。
等他醒來,已是次日清晨,衣衫不整地躺在小巷中,身邊空無一人。
那時他身虛腿軟,一文錢都沒有,後來還是同僚找到他的。
“義父怎會知道此事?”寧遠舟聲音乾澀。
“我是你義父,自然知曉。”宋一帆嘆息,“當時你歸來後神情異常,我派人調查,發現你體內有藥物殘留。但你不願提及,我便沒有追問。”
寧遠舟雙手撐在案上,指節發白。“這與長公主有何關聯?”
宋一帆又取出一份密檔:昭陽長公主,原名王一諾,民間女子。三年前突然入贅任白,但任白在孩子出生前就‘病逝’了。”
他翻開密檔,露出一幅任白的畫像。寧遠舟倒吸一口冷氣,畫中人與他有8分相似,只有那雙眼睛不怎麼像,就是比他大了那麼一點點,整體五官稍微比他精緻了點。
“我派人挖開了任白的墳墓,”宋一帆的聲音異常冷靜,“裡面是空的。這個任白,像是從未存在過。”
寧遠舟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桌角才能站穩。
“這個任白是易容的?”
宋一帆點點頭,“很有可能。不然為什麼跟你這麼像,而且三天之內能遇到兩個如此相像的人,機率有多大?”
接著他又說道,“幾個孩子的生辰,與你失蹤那夜也對得上。”
寧遠舟的呼吸變得急促,他忽然想起三年前那個模糊的夜晚,黑暗中女子壓抑的呻吟,和他自己不受控制的衝動,如果那真的是……
“我想要見他們。”寧遠舟突然說,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迫切。
宋一帆搖了搖頭,“四個孩子,皇上都封了郡王郡主,暫時養在宮裡。王一諾現在是昭華長公主,跟你我一樣,都是皇帝對付章崧的棋子。”
寧遠舟沉默了很久,指尖一遍遍劃過畫上孩子們的臉。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有孩子,更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得知。“義父,此事……還有誰知道?”
“目前只有我,”宋一帆道,“章崧要是知道這幾個孩子是你的種,定會用來攻擊你我。”他看著寧遠舟,“你打算怎麼辦?”
寧遠舟收起畫,眼神恢復了平日的冷靜:“先不動聲色。章相最近動作頻繁,我這就去查。至於他們……”他頓了頓,聲音輕了些,“請義父多護著他們。”
宋一帆點頭:“我已經讓人在昭陽殿外布了暗哨。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沒人能傷著他們。”
畢竟他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等這任皇帝一去,他這把刀估計也得折了,現在有了新轉機,他也不防賭一把。
他死了沒關係,但他的義子,他的心腹不能跟著他一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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