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大典剛過,趁著王一諾被明鏡熱情地拉去逛街的間隙,家裡男士開始探討未來了。
王安輕輕揮手屏退了左右保鏢,只留下王陸在不遠處警戒。
他親自沏了一壺濃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明樓、王天風,以及那七個氣質各異的少年,或坐或立,聚集了過來。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空氣沉靜得能聽到樹葉飄落的聲音。
王安率先開口,聲音平靜,目光掃過明樓和王天風。
最終落在七個外甥身上:“今天有些事,必須在姐姐回來之前,有個清晰的章程。”
老大艾利歐目光冷靜:“安舅舅說的是。諾安集團的資產,我們在全球的實驗室、工廠、投資組合,以及我們所有人的去向,必須儘快明確。母親的態度……”
他頓了頓,語氣有些無奈,“您知道的,她更關心我們開不開心,而不是這些‘麻煩事’。”
明樓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談判桌。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沉穩的開口:“首先,我代表新政府,對王女士和諸位在過去艱難歲月裡提供的、無可替代的巨大幫助,表示最誠摯的感謝。”
“沒有你們的‘醫療器械’和‘工業樣品’,很多戰鬥會艱苦十倍。”
王天風沒正形地靠在廊柱上,嗤笑一聲:“行了明樓,這兒沒外人,別打官腔。”
“謝意心領了,現在說點實在的,刀切豆腐兩面光的事兒不存在。咱們爽快點,是走是留?走了怎麼弄?留下又怎麼搞?”
老七尼歐默默地給眾人分倒茶水,動作流暢無聲,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王安讚許地看了王天風一眼:“堂舅快人快語。這正是核心問題。”
“我首先表明我的立場:一切以姐姐的安全和意願為最高準則。但她意願的實現,需要現實安全的路徑。”
老二雷歐(生物化學)把玩著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瓶,他懶洋洋地介面:“國內的環境,目前看來,並不適合我的研究。”
“我需要最新的期刊、不受限制的化學品採購渠道、以及不會因為實驗爆炸而引來警察的獨立空間。這裡,暫時給不了。”
他的話直接而殘酷,點出了技術層面的鴻溝。
老三利歐(物理機械)點頭附和,語氣帶著研究者的客觀:“我的領域同樣敏感。重武器和精密機械的設計,在這裡是高度機密。”
“我不想被圈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基地裡,完全切斷與外部學術界的聯絡。那會讓我變成井底之蛙,而不是工程師。”
老四提歐(醫學)相對溫和,但觀點一致:“我的外科技術可以傳授,但很多先進的醫療理念和裝置,這裡極度匱乏。”
“留下,我的價值會大打折扣。短期內作為顧問交流更好。”
老五艾歐(電子計算機)更是言簡意賅:“這裡沒有我的‘馬克二號’需要的電壓和散熱系統。留下,我就是個廢物。”
老六米歐(建築)看了看院子:“我可以在這裡設計房子,但我最想實踐的是大型綜合體和防禦工事。”
“這裡百廢待興,但預算……恐怕跟不上我的設計理念。”他說的很委婉,但意思明白:沒錢搞大專案。
只有老七尼歐眨了眨眼:“我跟著母親,她在哪我在哪。”他的關注點永遠那麼生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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