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諾點點頭,然後跟著王安上樓了。
留下週圍一群面面相覷的人,雖然他們也知道這位先生是個“寵姐狂魔”,但真正聽到,還是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
來到辦公室裡的王一諾,一點都不客氣,直接找了個舒服的地方坐下來。
“小安,你說什麼時候能一次搞定?”王一諾窩在柔軟的真皮沙發裡,接過他遞來的酸梅湯,小口喝著。
“像現在這樣,一點一點地加碼,好慢,好難受。我都想小古板了。”
王安顯然早就習慣了姐姐的急性子。他拉過一張扶手椅,坐在她對面,姿態放鬆,眼神里沒有半分不耐。
“姐姐,你想一口吃掉整個蘇州,還是整個江南?”王安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王一諾眨眨眼:“當然越大越好,我們的目的不是讓蘇南的經濟快速恢復嘛,反正我們有錢,多建幾個廠不就行了?”
王安輕輕搖頭,耐心解釋道:“倭國人、76號、重慶、還有本地盤根錯節的關係錯綜複雜。”
“他們互相看不順眼又不得不擠在一起。我們每一次‘加碼’,他們就會緊張,會互相推搡,會想辦法自保或者給我們使絆子。”
他頓了頓,看著姐姐似懂非懂的表情,用更直白的話說,“我們建路修廠,觸動的是某些人的利益;”
“我們建船廠,觸動的是另一些人的神經;現在建農場,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依然會有人盯著土地、水源和未來的產出。”
“如果我們表現得過於急切,想要一次性把所有事情做完,他們會害怕,會聯合起來,哪怕只是為了自保,也會給我們製造巨大的麻煩。”
王一諾聽得有點暈,但還是抓住了重點:“所以,我們每次只做一件事,讓他們慢慢習慣?”
“不全是習慣。”王安繼續說道,“是麻痺,也是分化。”
“他們看到我們又為了姐姐的理由而建農場,大多數人雖然會震驚但不會太警惕,內部的矛盾會因為利益分配而重新浮現。”
“而我們要做的,就是趁著他們注意力被這些‘小事’分散,或者忙於內鬥的時候,”王安的聲音壓低了些,“把最關鍵的東西,悄無聲息地落到實處。”
“所以,姐姐,不要覺得慢。我們現在每走一步,都是在為後面能跑起來鋪路。等你覺得無聊了,我們就找個理由,‘順便’做點別的。”
“要是想孩子了,也可以回去看看,有我在,不用擔心這邊。”
王一諾似懂非懂,但她聽明白了兩點:第一,弟弟有全盤計劃;第二,她可以繼續“無聊了就找事”。
“好吧好吧,你們聰明人就是想得多。”她搖了搖腦袋,表示不想再思考這麼複雜的問題,“反正我知道,最後我想要的都會有,對吧?”
“當然。”王安微笑肯定,“姐姐想要的,一定會實現。只是需要一點時間,讓它以最穩妥、最完美的方式出現。”
王一諾放心了,“那回去的事,在等等吧。”反正有系統作弊,她和瑞士每天都有聯絡。
王安看著她的情緒不高,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對了,農場的地皮和初步規劃,這幾天就會有眉目。”
“姐姐要是閒著,可以看看奶牛的照片,選一選,或者想想農場裡除了奶牛和果園,還想種點什麼花草?弄個小馬場也不錯。”
果然,王一諾的注意力立刻被轉移了,開始興致勃勃地設想她的“夢幻農場”,暫時把其他的想法拋在了腦後。
王安看著姐姐重新亮起來的眼睛,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明樓看著電文,臉上沒什麼表情,不過手指扣桌的動作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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