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能這樣想,最好。”
王安的語氣溫和而肯定,“這個時代,有遠比兒女情長更重要、更緊迫的事需要我們去完成。”
“個人的情感,在家國大義面前,確實顯得渺小。”
最主要的是,明樓這個人有能力心太狠,姐姐根本玩不過。
王陸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經地點頭附和:“大小姐通透。明樓那邊,自有他的戰場和使命。我們這邊,也有我們必須守住的方向。”
王一諾笑了笑,“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而我,早就決定好自己的路了。”
不就是一個男人嘛,沒了這個,還有那個,她又不傻。
“對了,”她又突然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麼要把母親舅舅的名字說是王天鳳和王天行?”
“那是為了讓王天風以後能順理成章搭上我們的關係。”王陸又冒出來了。
“有什麼用?”王一諾有點想不通。
王安和王陸對視一眼,神色都變得嚴肅起來。
王安沉聲道:“姐姐,王天風這個人,他是真正的‘瘋子’,論起‘狠’與‘絕’,沒人比得上他。”
王陸介面道,“他的價值在於他能做到我們絕對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王一諾好奇地追問。
“比如,”王安的聲音壓得更低,“如果我們能提供精準無比的情報支援和源源不斷的後勤保障和特殊裝備。”
“明樓可以在這個基礎上就可以整合資源,把抗倭打成滅倭,而王天風就是最佳實施者。”
他頓了頓,顯然對明樓有些複雜,“明樓具備政治家的心硬,戰略家的系統能力和間諜頭子的無底線。和王天風簡直可以說絕佳組合。”
“他心思縝密,深不見底。他的‘狠’與王天風的‘瘋’不同,是藏在溫文爾雅下的冷酷算計和絕對理智。”
“他能為了長遠目標忍受暫時的屈辱和誤解,這份定力,非常人所能及。”
王陸難得地沒有插科打諢,“沒錯。王天風是那把一往無前的利刃,而明樓,則是握著刀柄,計算著最佳出刀時機、角度和代價的那隻手。”
“利刃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操控利刃的冷靜大腦。他們二人,一個在明處瘋狂,一個在暗處佈局。”
“而我們提供的‘意外因素’,”王安手指輕點桌面,
“將會極大增強明樓這隻‘手’的力量,同時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給王天風這把‘刀’加上一道保險,或者至少,讓他造成的戰果最大化,而不必要的犧牲最小化。”
王一諾若有所思:“所以,母親和舅舅的名字,是為了在未來某個關鍵時刻,讓王天風能有一個‘合理’的渠道,短暫地接觸到我們提供的資源?”
“或者,至少讓明樓在協調資源時,多一個無法被追查的藉口?”
“正是如此。”王安讚賞地看了姐姐一眼,“一個看似巧合的姓氏關聯,在間諜世界裡,可能就是一根救命稻草,或者一條秘密通道。”
“明樓一定會利用好這一點。而王天風…他或許會懷疑,但只要為了抗倭,他不在乎資源從哪裡來,他只在乎能不能用、好不好用。”
王陸嘿嘿一笑:“說不定瘋子老師還會覺得這特別刺激,特別符合他‘兵行險著’的美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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