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稟道:“於清是當年那場變故的倖存者,於知遠之子。”
寧皇立即反應道,“妖魔禍害!在邊疆戰死的那個?”
蕭逸回道,“是,而且在江南金陵的老家,也遭遇了同樣的事。沉寂了六年後,他才被家人放出來,只不過剛和友人相聚就被友人下藥算計了。”
寧皇“哼”了一聲,“識人不清。”
蕭逸繼續道,“他跳樓時恰巧被王家人所救,留在府中養傷。”
“後來,王安、任白二人打算,待自身科舉有成後,便為公主殿下尋覓一位品性端方的佳婿,行招贅之禮,以確保公主一生無憂,仍能留在熟悉的環境中。”
“王家,先對於清有救命之恩,後有傾蓋如故、授業解惑之義。他與公主殿下朝夕相處,對公主心生愛慕,情深意切。”
“最終,是他主動提出,心甘情願入贅王家,並與公主定下婚約。此番他高中狀元,與公主的婚事也剛剛在京城辦過。似乎還打算回江南再辦一場。”
寧皇靜靜地聽著,指尖在御案上輕輕敲擊。
原來是這樣一場滴水不漏的“算計”。
他不怒反笑,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在寂靜的書房內迴盪:“呵……不愧是朕看中的榜眼和探花,果然不錯。”
王安第二,任白第三,他在殿試時便看出這兩人非池中之物,一個沉穩內斂,一個機變百出,皆是宰輔之才。
如今看來,這兩人不僅才華出眾,護佑姐姐的心思更是縝密周全,為姐姐謀劃招婿,連狀元郎都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王家先施以救命大恩,再行傾蓋授業之義,最後讓公主與於清日久生情……步步為營,潤物無聲。於清這小子,栽得不冤。”
“如今更是替他考慮周全,想必眼裡心裡全是朕的公主了。”寧皇的語氣中全是欣賞。
至少,女兒並非被強迫,而是兩情相悅。
至少,那於清確實是個出眾的青年,配得上他的女兒。
至少,王家兄弟是用陽謀,將一切安排得妥妥帖帖,全了所有人的體面和心意。
片刻的沉默後,寧皇臉上的溫情與感慨盡數收斂,重新覆上了屬於帝王的冷冽與威嚴。
他話題一轉,帶著森然寒意:“既然朕的公主已經找到,安然無恙。那麼,宮裡那個鳩佔鵲巢的‘太子’,就不能再留著了。”
蕭逸心神一凜,深深垂下頭:“是。陛下有何吩咐?”
寧皇的目光投向窗外,“動作漂亮點。”
他聲音不高的說道,“最好,把我父皇留下的其他幾個‘遺物’,一併送下去陪著父皇吧!”
“加點料,馬上讓他們狗咬狗,省的朕出手,證據嘛……還是要他們自己露出來才好。朕,要一個‘名正言順’。”
如今真公主既有了下落,那這些竊取了他女兒尊榮,甚至可能威脅到他女兒性命的毒瘤,必須連根拔起!
“是!臣,遵旨!”蕭逸領命,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御書房。
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寧皇獨自一人,喃喃自語道,“本來我們兄弟已經放你們一馬了,沒想到還不死心。朕可不是先帝,會對你們心慈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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