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二十載,於清和王一諾的足跡幾乎踏遍了大寧的每一寸土地,他們偶爾也會回京小住,兒孫繞膝,共享天倫。
每次回去,都覺得江山愈發繁盛,版圖似乎……也愈發遼闊了。
問起來,持衡總是沉穩地彙報:“仰賴祖父、父母奠定的基業,兒臣等不過是與周邊友邦睦鄰友好,互通有無。”
執衡則會興奮地展示新納入版圖之地的奇特物產或工程奇蹟,昭衡則輕描淡寫地談及文化的融合與教化。
連秉衡那幾個小子,也都成了能鎮守一方的幹才。
王一諾雖然覺得有水分,但想到孩子有野心也正常。
畢竟她也是見過大統一的人了,不算稀奇了。
於清卻沒想那麼多,畢竟是自己手把手教匯出來的孩子,各個都出色,只當是孩子們能幹,將外交和貿易經營得極好。
系統對於孩子們更是放心,保命的東西,宿主也給孩子們不少,還有王安和任白看著,絕對玩不脫的。
直到這一年,他們突發奇想,想要跨過西邊以往認知的邊界,去瞧瞧更遠處的風土人情。
當他們行至邊關要塞想要通關時,卻被告知:“兩位老人家,再往西去,路可不平靜,常有妖霧瀰漫,邪祟出沒,危險得緊。”
“朝廷已下了嚴令,非持特許軍令者,不得出關。”
王一諾一愣,趕緊在心裡問道,“第一,我真的很老嗎?”
“不算。”系統回道,然後又瞎說了大實話,“不過,相對他而言,確實年紀稍微大了不止一點。”
“妖霧?邪祟?”於清在嘴裡重複道。
王一諾回神,看向於清,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疑。
大寧境內,因著多年來的“全民習武”和各地道觀的鎮壓,加之朝廷有效的治理,妖魔之禍早已是幾十年前的舊聞了。
於清眉頭微蹙,不動聲色地塞給那守關小校一錠銀子,溫聲問道:“這位軍爺,老夫離京日久,不知外界變化。”
“你所說的妖霧邪祟,是從何時而起?朝廷又為何只是封鎖關隘,而非出兵清剿?”
那小校掂了掂銀子,壓低聲音道:“老人家有所不知,豈止是西邊?北邊、南邊好些地方都不太平!”
“聽說啊,是十五年前就開始的,斷斷續續,總有妖魔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禍害!咱們陛下和幾位王爺那是真的厲害!”
“每次得到訊息,就親自帶兵出征,不僅把妖魔殺得片甲不留,連帶著那些縱容妖魔、或者自己就先被妖魔嚇破了膽、棄百姓於不顧的皇室和官員,也一併給……”
“咳咳,總之,之後那些地方,自然就併入了咱們大寧,由朝廷派能臣幹吏去治理,這才有瞭如今的太平!”
小校說得與有榮焉,王一諾和於清卻聽得心頭髮冷。
王一諾雖然知道孩子們沒事,但忍不住確認道,“第一,孩子們沒受傷吧?”
“宿主,放心吧,你都給他們餵了多少藥,套了幾層防禦了。”系統肯定道,“再說,他們的道術早就大成,那些妖魔不算什麼。”
“所以那些所謂的‘睦鄰友好’、‘互通有無’,全都是孩子們為了不讓我們擔心,而編織的善意謊言!”
王一諾的眼睛有點紅了,作為母親,她是不是有點不合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