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於清耐心向王一諾解釋選擇翰林院緣由的畫面。
折顏聽著於清那番沉穩的分析,先是微微訝異,隨即眼中滿是欣慰:
“哎喲!咱們於小子如今可真是了不得嘍!這心思深的,都快趕上他那個小舅子王安了!”
他搖著玉扇,笑得意味深長:“不過這話倒是實在。七品縣令,聽著是能辦實事,可上頭婆婆太多,隨便一個都能拿捏你,確實憋屈。”
“在翰林院那地方,雖說暫時碰不到實務,可結交的都是未來的棟樑,聽到的都是頂層的風聲,這‘鍍金’加‘修煉’,形容得妙啊!”
墨淵看到了於清選擇的深遠意義:“翰林院非是避風港,而是礪劍石,更是登雲梯。”
“於此積蓄力量,結交同道,窺探規則,乃至影響規則……此乃真正的‘治本’之策,遠比一時一地的快意恩仇更為艱難,也更為高遠。”
“他能有如此清醒的認知與長遠的佈局,已初具宰輔之器量。王家姐弟從旁輔佐,更是如虎添翼。此路雖緩,卻是通天正道。”
瑤光對於清的選擇,初時眉頭微蹙,但聽完分析後,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本上神之前還覺得他磨磨唧唧,如今看來,倒是本上神淺薄了!”
東華帝君漠然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仇恨已轉化為野心,目標從‘毀滅’昇華為‘重塑’。此乃心性進化之必然。”
“選擇翰林院,是識時務,更是洞悉權力本質之舉。唯有掌握規則制定之權,方能真正‘踏盡不平’。而他已深諳此。”
白真靜靜地看著天幕上的於清,那個曾經被仇恨吞噬的少年,如今已蛻變成目光深遠、胸懷韜略的成熟男子。
“他……真的不一樣了。”白真低語道,心中那份自愧不如的感覺,真實地縈繞心頭。
折顏見白真望著天幕怔怔出神,心中瞭然,“真真,瞧你這失魂落魄的小模樣,可是又被於清那小子的‘深謀遠慮’給比下去了?”
他不等白真回答,便用扇骨輕輕敲了敲自己的掌心,搖頭晃腦地道:
“要我說啊,你這純粹是自尋煩惱!那於清小子是於清,你白真是白真。”
“本就是兩片不同的葉子,就算是長在同一棵樹上,卻經歷著不一樣的風雨,何苦非要放在一處比較?”
“所以啊,別總盯著別人的路看,平白給自己添堵。”
白真看著他,又望了望天幕,雖未完全釋然,但那份沉重的自貶之意,終究是輕了幾分。
接著看到王一諾對於清全然信任、甚至有些“憊懶”的反應,白真唇邊不禁泛起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笑意。
“被人如此全然信任著,想必……也是他前行路上最大的力量吧。”
他想到了折顏之前的話,心中那份對“命中註定”的模糊期待,似乎悄然清晰了一分。
而折顏看到王一諾那副“明白了,你們快去,別耽誤我收禮物”的架勢,更是樂了:
“這丫頭!心裡跟明鏡似的,就是懶得費那個神!有王安、任白這兩個‘人精’弟弟和於清這個‘潛力股’夫君在。”
“她確實可以安心當個甩手掌櫃,只管享受被偏愛的日子咯!這般福氣,嘖嘖……”
瑤光看向王一諾,眼中也帶了份難得的柔和:
“這丫頭也是個明白的,知道什麼時候該放手,什麼時候該享福。這般通透,配得上於清這小子的謀劃!”
東華帝君對於這看似平淡,實則暗流湧動、佈局深遠的未來,只給了兩個字的評價:“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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