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語氣帶著一絲瞭然,“那寧皇,是在賭,賭於清能成事,賭他的女兒和外孫們能在這條路上走得安穩。”
東華帝君的目光落在於清堅定而滿足的側臉上。
“名字,是枷鎖,亦是因果。”
“他將‘衡’刻入骨血,便是將此生與後世子孫的命運,都押在了這二字之上。”
“那寧皇……是個明白人,亦是個心思深重的父親與帝王。”
天幕上,播放著那凡俗小院中,幾乎要溢位天幕的幸福。
白真看著於清笨拙又認真地記錄育兒札記,小心翼翼地為孩子拍嗝、探息。
眼中那份幾乎要滿溢位來的珍視與溫柔,感覺自己的心口,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他能感受到那份初為人父的忐忑、欣喜與巨大的責任感。
尤其是聽到於清低聲對孩子們許諾,要為他們創造一個更公平的世道時,他竟覺得胸腔裡湧起一股熱流,那是他未曾體會過的厚重情感。
看到於清對王一諾說出“你永遠是我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
甚至說出“看著你永遠活得像個孩子”這樣的話語,白真在微微的愕然後,竟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羨慕。
那個“他”,似乎真的找到了心靈的歸處,擁有了足以抵禦一切風霜的溫暖壁壘。
這份踏實而飽滿的幸福,與他自身悠長卻難免有時會孤寂的仙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折顏搖扇的動作早已停下,他看著王安和任白,一個細心周到掃清障礙,一個插科打諢帶來歡笑,眼中充滿了驚奇。
他低聲笑道,“這哪裡是怕產婦抑鬱?這分明是集全家之力,在告訴那丫頭,她的世界並未因孩子的到來而縮小,反而因更多人的珍視而愈發廣闊。”
他的目光掃過於清記錄的札記,王安尋來的藥方,任白搬來的玩具,最終落在王一諾那壓不住笑意的嘴角上。
“‘情緒價值拉滿’?呵,此言雖俗,卻精準。這般周全的呵護,莫說凡間,便是九天之上,又有幾人能得?”
他不禁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恍惚的白真,心中暗歎,比起於清得到的“家人”般的對待,白真那“四海八荒第一美男”的虛名,倒顯得有幾分寂寥了。
瑤光緊蹙的眉頭不知不覺鬆開了些許。
她看著王一諾並非被孩子瑣事捆綁,反而被眾人呵護得如同珍寶,甚至可以悠閒地“看戲”,眼中閃過一絲柔和。
“哼,倒還算像話。女子生產,並非功成身退,更非價值折損。”
“於清能明言妻子最重要,那王安、任白能如此作為,倒比許多將子嗣置於母親之前的所謂‘高門大戶’,強了千百倍。”
墨淵緩緩重複著,“‘衡宇之下,燈火可親’……”
“其志在‘衡’,其根在‘家’。那異客系統,看似縱容享樂,實則……”
“或許正是在用這種方式,為他構築最堅實的心境後盾,使其前行之力,源源不絕。”
東華帝君的目光淡淡掃過天幕中那其樂融融的一幕,最終停留在王一諾那滿足而慵懶的神情上。
“‘差一分’?”他唇角似乎動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無波,“這系統,倒是個會湊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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