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壁壘,規則迥異。此約自誕生起,便是虛妄。”
他平淡地陳述著這個殘酷的事實,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異界之魂,不入此界輪迴;彼界白真之歸處,亦非此界白真之來處。鏡花水月,徒惹傷悲。”
他的目光掠過沉浸在共情悲傷中的白真,以及面色複雜的折顏。
“實驗已畢,答案自現。在秩序與責任中砥礪出的魂,其光輝遠勝於在縱容與私情中沉淪的靈。彼界天道,當滿意於此結果。”
“而此界……”東華帝君微微抬眼,看向浩瀚星空,“若見映象而不自省,聞鐘聲而不內視,則彼界之歧路,未必不會成為此界之前車。”
天幕上,於清的靈魂輕飄飄地脫離了那具蒼老疲憊的軀殼,他下意識地回頭,只想再看一眼他的夫人。
但,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猛地攫住了他,視野瞬間模糊,天地倒轉,他不受控制地向上飛衝!
一切的感知在瞬間變得混沌,又在某個臨界點轟然炸開。
青丘的萬年桃林,折顏釀酒時的閒話,白家人的面容……屬於白真十幾萬年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地衝撞著他的意識。
同時,江南的煙雨,戰場上的嘶吼,孩子們牙牙學語的模樣,還有王一諾從青絲到白髮、始終凝望著他的眼眸……
“夫人……一諾……”
在混沌的識海深處,這個名字成了唯一的光亮,唯一的座標。
所有的混亂、撕扯、交鋒,都開始向著這個座標坍縮、匯聚。
那凡塵數十載的眷戀與責任,其質量與密度,竟遠遠超過了十幾萬年的仙途逍遙,如同最堅韌的繩索,牢牢錨定了這具險些被衝散的仙魂。
幾天後。
周遭不正常的仙氣漣漪漸漸平復,沸騰的力量重歸經脈。
倒在地上的身影,睫毛劇烈地顫動了一下,終於緩緩睜開。
那雙本該盛著青丘白真漫不經心的風流與灑脫的雙眼,此刻,那眼底深處卻沉澱著一種歷經人世悲歡與生死離別的深沉與痛楚。
他幾乎是本能地,向身旁伸出手,想要握住什麼。
指尖觸及的,只有冰涼且帶著青草氣息的泥土。
空了。
他的心也在瞬間空了。
“夫人……一諾!”
他的聲音不再蒼老沙啞,而是清越帶著仙靈之韻的嗓音,但這聲音裡蘊含的恐慌與急切,卻比任何凡人的呼喊都要熾烈。
他甚至來不及去體會這具仙體內磅礴的力量,來不及去想自己究竟是白真還是於清,一種毀滅性的預感抓住了他全部的思維。
走!
必須立刻去她身邊!
凡塵數十年與一諾相守的記憶如烙印般深刻,九皈園的方向瞬間清晰浮現在識海。
。土故間人的縈夢牽魂他方那墜直,層雲裂撕,度速的落墜辰星越超以,境秘破衝,流的形無道一作化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