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諾雖然覺得今晚的“收穫”還算有趣,但生物鐘的強大力量實在難以抵擋。
她忍不住用手中的檀香木扇子半遮住臉,輕輕打了個小哈欠,那雙原本明亮的眼眸裡此刻盈滿了水汽,睏意怎麼都藏不住。
而幾乎是在王一諾抬手用扇子遮臉的瞬間,一直關注著她一舉一動的張不遜,眼神一凝。
他看著她睏倦的可愛模樣,他緊抿的唇線似乎柔和了一瞬,但那眸底的警惕卻更深了,身體也不由的繃的更緊了。
王一諾實在撐不住了,側身對侍立在不遠處的王陸低聲吩咐:“去跟二哥說一聲,我困了,想回去了。”
王陸立刻點頭:“好嘞大小姐,我這就去。”說完便轉身朝王然的方向走去。
張不遜看到王陸離開,他不動聲色地調整了自己站立的角度和位置,確保自己能以最快速度抵達王一諾身邊,並且阻擋任何可能因她突然離場而帶來的不必要的關注或打擾。
他甚至沒有等待王陸與王然溝通的結果。
就已經用極低的聲音對身旁另一位隨行護衛簡短交代了一句:“去讓司機把車開到最方便的位置,準備好。”
他必須確保她疲憊時,能夠安全順暢地離開這個喧鬧之地。
王一諾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手裡精巧的檀香木扇子也重了幾分。
她在心裡嘀咕著,“第一,這舞會好看是好看,可到底比不上我的那張柔軟的大床。”
“確實。”系統對於宿主的睡眠質量一直挺佩服的,睡了午覺,還能早睡,半夜居然沒有睡不著的情況。
王一諾正強打精神,想著再撐一會兒,忽然間,頭頂璀璨的水晶吊燈“唰”地暗了大半,周圍瞬間陷入一片朦朧。
緊接著,“鏘”的一聲銳響,是銅鈸敲擊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刺入耳膜,驚得她心頭一跳,握著扇子的手都緊了一下。
“第一,嚇死我了!”她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身影迅捷而無聲地貼近了她身側。
王一諾甚至沒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只覺得眼前一暗,一個挺拔的身影擋在了她與那片舞池之間。
“第一,是張不遜。他怎麼來了?”
“王陸不在你身邊,他肯定要把這個位置填上,確保萬無一失。”系統不解的問道,“宿主不想讓他靠近?”這不可能啊!
“不是。”王一諾有點害羞的說道,“是突然靠的太近,我心裡沒準備。”
近到她能隱約聞到他身上那股乾淨的氣息,與他平日給人的感覺一樣,令人安心。
他並沒有碰到她,但那寬闊的肩背和挺拔的身姿,已然在她周圍圈出了一小塊絕對安全的領地,隔絕了所有可能因昏暗和聲響而產生的窺探與擁擠。
“宿主,你的心跳確實加快了。”系統調侃道。
王一諾沒回答,在昏黃的光線下,她仰著頭,看到了他的下頜,和那總是緊抿的唇。
方才那一點因驚嚇而提起的心,悄無聲息地落回了原處,甚至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甜意。
她忽然覺得,這昏暗的幾秒鐘,似乎也不那麼難熬了。
張不遜的目光在昏暗中快速掃過周圍可能靠近的人群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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