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則指著正在試驗的新型無煙火藥,沉聲道:“不遜,守護有很多種方式。”
“有時候,最堅固的防禦,就是擁有讓敵人不敢來犯的進攻能力。孩子們的安全,需要建立在一個更強大、更穩固的根基之上。”
這番話,徹底點燃了張不遜心中的火焰,他不再僅僅滿足於被保護,他要成為這守護力量的重要組成部分,甚至是執掌者。
作為父親,他絕不能落後。從那時起,張不遜開始更加主動地參與到王家的核心佈局中。
他憑藉日益精進的軍事素養和沉穩果決的處事風格,在王安和王然的鼎力支援下,開始著手整編和壯大王家的私家武裝。
他以“華洋實業”需要護衛隊、運輸隊為名,在各處產業悄然招募、訓練人手。
他利用王家的財力和工業能力,為這支隊伍配備了遠超同時代軍閥隊伍的精良裝備。
他借鑑西方軍事制度,建立嚴明的紀律和高效的指揮體系。
1915年,袁大頭倒行逆施,天下共討之。王家明面上保持中立,暗地裡卻利用此亂局,加速了武器生產和部隊的實戰化訓練。
張不遜指揮的“護衛隊”,以剿匪、維護地方治安的名義,多次小規模出擊,錘鍊了戰鬥力,並藉機吞併、收編了一些小股的地方武裝和潰兵,壯大了自身。
1916年,袁大頭病死,北洋集團分裂。 中央權威崩塌,各地軍閥陷入混戰,爭奪地盤。
這給了張不遜極大的操作空間。他利用各方矛盾,左右逢源,或武力威懾,或利益交換,不斷將王家的控制區和影響力向外擴張。
他的隊伍,在連續的“府院混戰”中,不僅未被削弱,反而越打越強,逐漸從分散的“護衛隊”整合成了幾個頗具戰鬥力的“混成旅”。
1917年,關鍵節點到來。 正如系統最初規劃的那樣,這是將“私家軍”洗白為“國家師”的最後視窗期。
此時,北洋軍閥內部爭鬥白熱化,需要一個相對“中立”且有一定實力的力量來維持某些區域的平衡,或者充當砝碼。
王家動用了多年經營的政治和經濟人脈,張不遜也展現了他除了軍事才能外的政治智慧。
他們選擇了與當時表面上最具“法統”的北京政府某派系進行合作,以“維持地方穩定,支援中央統一”為名,主動將麾下這支經過戰火洗禮、裝備精良的隊伍,呈報並獲得了“國家師”的正式番號。
這一刻,意義非凡。
張不遜,這位五年前還因血脈問題而憂心忡忡的父親,如今已是手握重兵、名正言順的張師長。
他的師,不僅擁有強大的戰鬥力,更背靠著王家恐怖的工業產能和技術支援。
“張家”的陰影,在這支鋼鐵雄師和王家龐大的工業帝國面前,已然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威脅。
他現在擁有足夠的實力,去警告、去威懾,甚至去清除任何試圖因“麒麟血”而打擾他家庭安寧的勢力。
站在師部指揮所的窗前,望著外面操場上正在訓練計程車兵,張不遜的目光堅定而深遠。
他知道,這條路還遠未走到盡頭,亂世尚未平息,列強依然環伺。
但至少,他已經為他的七個兒子撐起了一片足夠廣闊安全的天空。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和王家一起,為孩子們,也為這片土地上更多無辜的人,去開創一個真正不必再擔驚受怕的嶄新未來。
他的野心,因愛而起,最終與一個更宏大的願景融為一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