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諾撐著身子,瞅著暈倒的張不遜,跟系統嘀咕。
齊鐵用胳膊肘捅捅旁邊的張鈤山:“哎副官,聽見沒?”
“大小姐這口氣,跟猜中了謎底似的!她是不是早就在心裡頭給張少爺安排好‘暈倒’這出了?”
張鈤山抱著胳膊,目光沒離開光幕,點了點頭,話說得乾脆直接:“嗯。她算準了。這幾個月張不遜的表現,她都放在心上了。”
他頓了一下,嘴角似乎有極細微的鬆動,“還好,是暈,不是別的。”
張晵山看著王一諾那眼神里一閃而過的心虛和隨即的坦然,淡淡道:
“她不是算他會暈,是知道他撐到這會兒,該歇了。”
靈魂張不遜也“聽”懂了王一諾那嘀咕下的瞭然與關懷。
“有人懂……真好。”
看著王一諾跟系統掰扯。
齊鐵嘴扯了扯張日山的袖子,“副官副官!合著大小姐還真是‘端水大師’啊!”
“連生男生女幾個娃都得跟‘天道兄弟’那邊對齊嘍?這、這講究也忒大了!敢情她生孩子是看……賬面平衡?”
張鈤山這次沒繃住,短促地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不是講究,是契約。”
他看向張晵山,語氣轉為思索,“佛爺,這麼看來,大小姐的骨子裡還帶著點絕對公平,或者說怕麻煩,直接用公平堵上它的嘴?”
張晵山目光沉靜地落在光幕中王一諾坦然的表情上,緩緩頷首:
“不錯。她心中有桿秤。與天道‘交易’,須得銀貨兩訖,清清楚楚。‘不偏心’便是她的秤砣,以此堵住一切後續糾葛的可能。”
他頓了頓,語氣帶上一絲洞察的微芒,“這‘公平’,不如說是她為自己構築的最簡潔防線——不欠,便無掛礙;兩清,方得自在。”
靈魂張不遜低聲咀嚼著這兩個詞,“公平……防線……”
這樣清醒甚至有些冷酷的處世邏輯,他並不反感,反而透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坦率。總好過以愛為名的捆綁與犧牲。
對於王一諾的想法和張不遜的同情。
齊鐵嘴對張鈤山擠眉弄眼:“聽見沒?‘一次性解決’!”
“好傢伙,張少爺要是知道自個兒這七份‘大禮’是大小姐圖省事、趕進度‘批次生產’出來的,心情得多複雜?”
張鈤山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介面道:“效率高。風險集中,但次數減少。划算。”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解釋,“嚇是嚇了點,但……總比反覆折騰強。她懂他,知道他寧願一次受個大的。”
張晵山的嘴角微微勾起:“是她的作風。怕麻煩,圖徹底。至於他那份‘驚嚇’……”
“算是這份‘徹底’裡,一點必要的代價。她記著,也擔著。”
靈魂張不遜充滿了認同。徹底,一次了斷,多好。
另一個自己受的這點驚嚇,比起可能存在反覆糾纏的“天道條款”,實在不算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