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張不遜的出現瞬間凍結了所有“共犯”的喧鬧。
齊鐵嘴瞬間收聲,緊張地搓手:“來了來了!正主駕到!”
“這低氣壓,隔著光幕我都感覺冷!小子們要完!看戲看到自己頭上來了!”
張晵山看著張不遜那平靜表面下的暗流,眼中露出讚許:
“歸來得正是時候。先以勢壓人,穩定局面;再將矛頭對準‘看客’,轉移焦點;最後抱起‘罪魁禍首’,彰顯主權。”
“一步步行雲流水,既維護了妻子顏面,又迅速重建了父親威嚴,更將一場可能的家庭笑談危機,轉化為確立秩序的機會。”
張鈤山看著王一諾軟語告狀的嬌憨模樣,唇角不由彎起一個清晰的弧度,眼中閃過明瞭與笑意。
他接過張晵山的話頭,語氣帶著幾分放鬆和調侃:“佛爺所言極是。”
“師長歸來的時機與應對,確如教科書般精準。不過,”
他目光落在正被張不遜抱起的王一諾身上,笑意加深,“看來我們之前多慮了。”
“您看,大小姐此刻雖醉,卻本能地知道該向誰‘申訴’,且申訴得如此理直氣壯、目標明確。”
“‘他們欺負我!’、‘套我話!’——這狀告得,清晰直白,人證物證俱在,還附帶‘受害者’主動投懷送抱,省去了師長多少盤問周折。”
他頓了頓,繼續分析,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她甚至不忘強調自己的‘委屈’和對方的‘過錯’,將方才那場混亂的責任輕巧地推給了兒子們。”
“至於她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在醉意與依賴感下,已然模糊。”
“這等‘惡人先告狀’的本事,雖是無心,卻效果卓著。”
“師長根本無需等她酒醒後再聽‘完整版’,此刻的隻言片語與情態,已足夠他判斷是非。”
“至少,足夠他確定需要‘懲戒’的物件是誰。”
齊鐵嘴在一旁聽得樂不可支,連連點頭:
“副官說得對!大小姐這手‘先發制人’玩得妙啊!”
“張師長那臉色,本來還有點風雨欲來,被她這麼一撲一告,眼裡那點無奈和寵溺都快藏不住了!”
“哪裡還需要等醒來?現在這狀就告得瓷實!這些小子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哈哈哈哈!”
張晵山淡然道:“她無需清醒告狀,此刻醉態本身便是最有力的‘控訴’。”
“張不遜何等眼力,一觀便知誰是始作俑者,誰是推波助瀾者,誰是處置關鍵。”
“大小姐這番表現,看似胡鬧,實則無意中配合了張不遜迅速掌控局面。”
“夫妻之間,即便一方神志不清,默契猶在。”
靈魂張不遜再次被一種溫暖而複雜的情緒輕輕撞擊。
“原來……‘告狀’也可以是這樣的。” 他心中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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