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子羽覺得胸口又被紮了：“我不跟你們說了。我看兒子。我兒子可愛。我兒子比你們可愛多了。”
他看著老四，語氣柔軟：“……那個藏糕的，像我。小時候我也藏。藏在枕頭底下，怕被人發現，又怕自己忘了吃。”
宮遠徵看著那個雙手抱胸、警惕環顧的王蘊琛，篤定道：“這掌控欲，那個表情，一看就是像哥。”
宮紫商眼睛一亮，立刻湊過來攪混水，手指在三個糰子臉上來回點：
“我覺得像他們娘。你看老四藏糕那個架勢——‘我的就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
“她娘不就這樣？給自己扒拉東西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她說完，還特意給了金繁一個眼神。
金繁對上她的目光，沉默了一瞬，然後開口：“屬下覺得像王家大哥。誰養的像誰。”
宮尚角看著孩子的臉，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孩子想長得像她，有點難。”
宮子羽只當沒聽到。
他盯著白屏上那個認真擦手、疊帕、坐正的王蘊璋，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倔強：
“老五這麼有禮，愛乾淨，也像我。我小時候也愛乾淨。衣服要穿整齊，頭髮要束好，手帕疊好了塞袖子。”
宮遠徵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得意：“這是像我。每次我都能把自己收拾乾淨，打理整齊。不像某些人——”
他的目光往宮子羽那邊飄了一下，“要裝瀟灑。衣領歪了不管，腰帶鬆了不繫，頭髮翹了就當沒看見。問他就是‘隨性’，其實就是懶。”
金繁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動，猶豫了一瞬，還是開了口，語氣委婉得像在哄小孩：
“公子有時候……確實有點不羈。但屬下覺得，那不是懶，是忙。忙到顧不上。”
“不過徵公子的衣服，確實從來都是整整齊齊的。”
宮紫商眼睛轉了一圈，手指在下巴上點了點，忽然“啊”了一聲：
“這麼說來，還是像尚角。他的衣服就沒看到亂過。”
“從小到大，從裡到外，從上到下——每一根頭髮絲都在該在的位置上。颳風不亂，打架不亂，連睡覺都不亂。”
她轉頭看向宮尚角，語氣裡帶著一絲真誠的佩服，“尚角，你是怎麼做到的？”
宮尚角沒有回答，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他開口，聲音不緊不慢，帶著一種“這件事沒什麼好討論的”的從容：
“孩子像叔伯也正常。一家子，總有幾個像的。”
宮子羽咬了咬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那股不服氣的勁兒怎麼都壓不住：
“老六這孩子喜歡監督，流程要對，順序要對，每個人都要對——這真是像我。我管宮門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宮遠徵再次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放棄吧”的無奈，嘴角翹得老高：
“這一看更像哥。老六盯的是順序，是流程，是‘每一個人有沒有按規矩來’——這不是你，你盯的是人，不是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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