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幾個孩子各個不服氣。
賣燒餅的老漢聲音裡帶著一種“年輕真好”的感慨：“這幾個孩子有志氣。不是嘴上說說，是真的有底氣。”
王嬸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對，他們不需要長輩給，可以自己拿。”
賣菜的大嬸接了一句：“他們才十八，就說‘打一片下來’。這話從他們嘴裡說出來，不覺得狂，覺得——該的。”
書院裡，旁邊的女學生看著天幕上那群年輕的臉龐，眼睛裡閃著光：“真是意氣風發的年紀。”
荀巨伯琢磨了一下：“大哥在挑撥離間？他問‘比如皇位’的時候，那個語氣，像是故意在試探。”
梁山伯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孩子不上套。”
“他們說‘皇位而已，打一片下來就是’——不是‘皇位我不要’，是‘皇位我們可以自己拿’。”
“自己有本事拿，就不需要別人給。等會，他們這是要自己去打？”
王闌的聲音忽然緊了一下：“他們有輿圖。好大一張，還那麼詳細。”
祝英臺補充道：“西到西域，北到漠北，南到海，東到海——礦產、作物、城池、關隘，標註得清清楚楚。”
同窗急得直拍大腿：“我的娘，怎麼就這麼一閃而過了！我還沒來得及記下！”
師母不可思議地看著天幕上那張鋪開的輿圖：“老爺，老大想帶著弟弟一起分。”
王山長的手在微微發抖，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那麼大一塊地，襯得大安都小了。讓兄弟們分擔點，合理。”
旁邊的女學生眼睛一亮，立刻轉向謝道韞：“謝夫子，這是不是意味著，那個世界需要更多的人，更多的官？”
謝道韞的目光落在那張輿圖上，沉默了片刻：“對。所以那個世界的女性，機會更多了。只要不怕苦不怕累，她們的光芒就掩蓋不了。”
馬文才看著天幕上那幾個孩子野心勃勃的模樣，忽然發現他們真的很像那個他，也是年輕的他。
這麼狂，這麼敢想，覺得天下沒有拿不到的東西。
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孩子的目光比他遠多了。
他只想著站穩腳跟，他們已經在想怎麼把腳跟踩到外面去了。
他嘖了一聲，在心裡問自己：我是不是給孩子拖後腿了？要不，他也去軍隊試試？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哎呀，他也飄了。還是得先讀兵書。
東山的院子裡，劉氏看著那張輿圖，眼睛都直了：“老爺，是輿圖。”
謝安的目光落在那張圖上，聲音難得地帶了一絲起伏：“外面的資源真豐富啊。”
劉氏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我們也來試試”的試探：“我們有沒有機會？”
謝安想了想，手指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也不是不行，但前期準備可不少。”
劉氏的聲音更低了一些，帶著一種憋了很久的憋屈：“也比現在強，被人天天盯著，還總擔心孩子哪天掉腦袋。”
謝安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句：“那我們得好好保重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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