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諾在城裡逛了個盡興，心滿意足地踏出城門，正準備往上游去，腳步卻忽然頓住了。
哪吒跟在她身側，見她忽然停下來，偏頭看了她一眼：“大小姐，怎麼了？”
王一諾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回頭看了一眼鮫人城的方向，又看了看前方的海面，像是在確認什麼。
然後她往哪吒身邊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
“你說，我們今天這麼大搖大擺地出來玩，會不會有人去告你的黑狀？”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你仇人多不多？”
哪吒被她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沉默了一瞬，然後他抬手摸了摸鼻樑，語氣模稜兩可地回了一句：“……還好吧。”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說的確實有可能。但問題不大。”
王一諾“嘖”了一聲，搖了搖頭：“問題很大。要是你的仇人就在海上等著，我要是跟你一起，不是暴露了？”
她說著，已經開始往旁邊退了半步，像是在評估逃跑路線。
哪吒轉過頭看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你沒開玩笑吧”的確認：“大小姐，你想扔下我一個人跑？”
王一諾被他這句話問得噎了一下，她清了清嗓子，糾正道：
“是戰略性撤退。而且我這是為你考慮——我在，會影響你名聲。”
哪吒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然後忽然笑了一聲，那笑意裡帶著一點自嘲：“你覺得我還有這東西？”
王一諾像是捕捉到了什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故意曲解道：“沒想到你緋聞這麼多？都有誰？說來聽聽。”
哪吒被她噎了一下，準備好的話到嘴邊拐了個彎。
他看著她那雙寫滿了“快說快說”的眼睛，忽然有點不爽：“你就這麼怕跟我傳？”
王一諾心中一虛，目光不自覺地飄了一下。
她趕緊反駁，語速比剛才快了幾分：“也不是！主要是怕他們順便查我戶籍——你知道的，我這身份經不起細查。”
哪吒看著她那副“我在狡辯但我努力表現得很真誠”的表情，沒有拆穿，只是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忽然開口，語氣比方才認真了幾分：“要不——我們一起雲遊去？”
王一諾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哪吒繼續道：“我還沒經歷過穿越時空。能不能讓我見見世面？”
王一諾低頭不語，像是在心裡默默衡量什麼。
哪吒繼續加碼：“你看，到時候，遇到危險，我就是你的打手，遇到好玩的，我就是你的遊伴，遇到好東西，我就是你的錢包。”
王一諾確實心動了，但她還是有點猶豫：
“兩個人穿，我還是有點不熟練……要是去了其他世界，你被天道踢了怎麼辦？有危險了怎麼辦？”
哪吒看著她那副“我在認真替你考慮”的表情，忽然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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