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宗走過來站在秦韻身邊,攬著她的肩膀說道:
“這是去三隊上找劉家振卿叔寫的,隊裡都知道他字寫的好,過年都拿著紙去找他,每次一到過年他都得忙活好幾天。”
秦韻止不住誇讚:“真厲害!隊裡真是臥虎藏龍啊!”
李承宗給秦韻解釋:
“劉家以前是地主,家裡之前還有私塾呢,所以劉家人大部分都識字,像振卿叔,
不僅字寫的好,學問也好。可能比不了你這個大學生,但是肯定不比現在的很多高中生差。”
提起秦韻的大學生身份,李承宗頗有些驕傲,現在整個永懷縣裡能有幾個大學生,他媳婦就是呢!
秦韻看著他副與有榮焉的樣子,有些好笑。
她這個大學生可寫不了那麼好的字,剛想說這手字可比她這個大學生還厲害。
突然意識到剛剛聽到了什麼。
地主?
詫異的問李承宗:“咱們隊裡竟然還有地主?”
李承宗點點頭:“是啊,還是十里八鄉的大地主。”
秦韻很震驚:“大地主?怎麼平時也沒聽隊里人提過。”
李承宗:“劉家雖說是大地主,但是還算是比較仁義的,不僅打仗的時候出錢出糧,每碰上年景不好的時候,還開倉放糧,
前些年土改的時候雖說把劉家土地分了,但隊裡的老人都念著他們的好,從來沒搞過批鬥啥的,劉家後代就正常上工賺工分。”
秦韻追問:“也沒有把他們和其他社員區別對待,給他們最累的活,分最差的糧食嗎?”
前世看到不少因為成分不好,被針對,乾的最多,分的最少的這樣的說法。
李承宗笑了笑,安撫的揉了揉秦韻的頭:
“沒有,就是和正常社員一樣,像上次公社安排往公社裡報名單,也被傳民叔想辦法給推過去了,
傳民叔平時只想著怎麼讓大家把日子過好,不讓隊里人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再說隊裡受過劉家恩惠的不少,家裡老人估計也叮囑過,隊里人很少有人提劉家這些事。”
這點倒是挺好,隊里人雖說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應該很少那種心理扭曲的,或者說大隊長為首的領導班子比較正,有他們把著大方向。
畢竟祖祖輩輩在隊裡生活,在隊裡族長大隊長有絕對的權威,小事上他們還能鬧騰鬧騰,這種大事,他們也不敢任意妄為。
秦韻想到書裡原主被舉報,主要是原主那個同學牛改鳳聯合了縣城革委會的人,牛改鳳和那人好像是遠房親戚。
接到舉報直接帶人來知青點搜查,因為牛改鳳的刻意陷害,搜查的結果當然是證據確鑿。
當時原主被帶走的時候,書裡的大隊長也攔著不讓把人帶走,但搜出的證據擺在那,大隊長也實在沒理由不讓帶走。
當時的原主只是一個來了隊裡一年多的外地知青,平時和隊裡打交道又少,大隊長能出面攔一下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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