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懷縣城每天早上六點有一班去省城的班車,趕早不趕晚,秦韻一家大包小包趕到的時候也才五點。
李承宗先去買了幾個人的票,四五都是半大小子,個子又高,都是買的成人票,瑞瑞雖然還小可以抱著,但是第一次出遠門,李承宗想讓兒子感受感受,也給他單獨買了一張票。
昨天晚上瑞瑞和三四五擠在一塊睡的,幾個人興奮的不行,嘀嘀咕咕到半夜才睡,瑞瑞還趴在老三身上睡得迷迷瞪瞪的。
早上五點天還有些涼,李承宗低頭問秦韻:“冷不冷?”
秦韻也有些沒精神,搖搖頭。
縣城汽車站簡陋,也沒有什麼候車室,等車的人就在汽車站裡面的空地上等,倒是沒等太久車就來了。
車票上也沒座位,都是擠上去搶位子,車一來,等車的人就一股腦擠在門邊,有李承宗和三四五在,不用秦韻操心,他們很順利的搶到了前面幾排的位子。
有三四五在,瑞瑞也不用秦韻兩口子操心,車一來他就醒了,和老三坐在秦韻他們後面,一會和老三說話,一會又和坐他們後面的四五說話。
現在大家也不強調什麼高素質,不影響別人,車上不光滿是嘰嘰喳喳的說話聲,甚至還有帶著活雞的,秦韻也就沒管他們了,入鄉隨俗吧。
六點過了幾分鐘,車才慢慢啟動駛出汽車站。
縣裡的客車聽說還是前幾年市裡淘汰下來的,被縣裡書記搶了過來,三四五和瑞瑞這幾個土包子是第一次坐這種客車,哪哪都覺得新鮮。
秦韻坐在裡面靠窗的位置,問坐在旁邊的李承宗:“得多長時間到?”
李承宗看了看錶:“得十二點多吧。”接著又道:“靠著我睡會吧。”
去省城大概二百多公里,放幾十年後估計不到三個小時就能到,但是現在的車和路都不算好,中間還要經過一些坑坑窪窪的土路,所以到省城得五六個小時。
車上吵吵鬧鬧的,也不像在城裡不時會冒出來紅袖章,而且被李承宗高大的身影擋著也不明顯,秦韻也就沒顧及的靠在李承宗肩膀上,沒一會迷迷糊糊就睡著了。
半路上又陸陸續續上下了一些人,過道里也擠滿了人,有人見瑞瑞一個小孩子坐一個座位,很是不滿。
嚷嚷著喊大人不懂事,還讓小孩子單獨佔一個座位,瑞瑞拿著手裡的車票讓售票員讓看:“阿姨,我爸爸給我買票了。”
那人不滿還繼續嚷嚷,沒用李承宗管,三四五站起來齊齊看著那人,那人就慫慫的坐在過道上的小馬紮上。
一路上不少顛簸的地方,即使秦韻不暈車,都快被顛吐了。
十二點二十分,車終於到了省城的汽車站,秦韻快步走下車,狠狠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把胃裡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覺壓下去。
李承宗拿出水壺遞給她:“喝口水潤潤吧。”
長途車路上會停一次讓大家上廁所,但路上一般都是旱廁,條件可想而知。
秦韻怕上廁所早上連水都沒喝,一路上也是一口水都沒喝。
秦韻接過水壺,連著喝了好幾口。
又緩了緩,李承宗找人問清楚了路,一家人往秦韻姐姐說的招待所走去,其實也有公交車過去,但是幾個人都不想再坐車了。
就幾里路,走著也就過去了,沿途順便還能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