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寧:“對,和秦知青一樣,都是京市來的。”
他說這話又看向秦韻:“我爸爸在光明機械廠工作,小時候我經常去廠子裡,秦知青,你對我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嗎?”
他突然朝秦韻伸出手,秦韻本能往後退了一步,李承宗馬上擋在秦韻面前,抓住他的手,厲聲道:“想幹啥,手給你打折。”
周向寧不理李承宗,伸著手急切的對秦韻說道:
“秦韻,你忘了嗎?那天我不小心被機子壓了手,是你堅持要送我去醫院的,還給我糖吃。”
周向寧見秦韻的反應,知道她早就不記得了,心裡有些緊緊的疼!
你怎麼能不記得呢!
是啊,你怎麼又會記得呢!
只是,周向寧永遠沒法忘記那天,一輩子也忘不了。
周向寧看著秦韻,緩緩開口:“那一年,我六歲,作為家裡的老大,從三四歲就幫著家裡幹活,家裡條件不好,我爸不捨得吃食堂,都是早上從家帶過去,
那天我爸早上走的急,沒有帶飯,中午飯我媽讓我給送過去,我爸在車間工作,小時候對什麼都好奇,總覺得車間裡的大機器很神奇,
不知道碰到哪個按鈕,一個東西就突然砸下來,沒一會我的手就腫的比發麵饅頭還大。
可我爸怕受處分,根本不敢聲張,家裡條件不好,全家就指著他這份工作吃飯,他看我的手雖然腫了但並沒流血。
說讓我回家找我媽給擦點藥,消了腫就好了,哪個小孩子不磕碰的,
我忍著疼,出了車間才敢哭,手越來越疼,我覺得我可能要死了,直到遇見了你。”
秦韻的身影被李承宗擋住,周向寧陷入回憶,眼睛裡突然迸出光芒,繼續喃喃說道
“你好像天上派來的仙女,帶我去了醫院,醫生說傷了骨頭,要不是去的及時手就廢了,可我沒錢,不敢讓醫生治,
我知道廠子有你家的份,怕讓廠裡知道會開除我爸,就求你不要開除我爸爸,你用乾淨的手帕幫我擦眼淚,讓醫生給我治手,
還給了足夠的醫藥費直到我治療痊癒的,我爸也沒有被開除,沒有人再提到這件事。”
周向寧永遠記得那條手帕上的清香,後來他遠遠又見過秦韻幾次。
後來,她的身影刻在他的心上!
可沒想到世事無常,他還來不及長大,她就不知道跌落到哪裡,再沒有訊息。
等到周向寧再打聽到她的訊息,已經過了好幾年,周向寧毅然決然來到他下鄉的地方。
早已物是人非。
周向寧憤恨的看著李承宗,憑什麼!憑什麼!
不過一個粗糙的鄉下人,他憑什麼能擁有她,而自己只能偷偷藏在心裡珍視,遠遠的仰望。
明明,自己比他更早遇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