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韻和李承宗朝房子走近了些,還能夢見院子裡傳來小孩哭鬧大人呵斥的聲音。
兩人對視一眼,秦韻低聲道:“是有人住了,怎麼辦?”
李承宗想了想:“今天先別打草驚蛇,我們先打聽打聽現在住的人是誰,是怎麼住進來的,在什麼單位上班,有沒有後臺,摸清楚這些再做打算。”
秦韻點頭同意。
李承宗抬頭觀察了下衚衕內外,現在是上班時間,只有一戶人家門口坐著兩個婦女,邊做針線邊說著話,見到秦韻和李承宗,還不時朝這邊張望。
兩口子今天也沒多待先回招待所了,畢竟秦家在這住過一段時間,也不想現在秦韻被人認出來打草驚蛇。
第二天李承宗帶著能說會道的老三出去打聽情況,回去就把打聽到的情況跟秦韻仔細說起來:
“現在在你家住的是張三勇一家,張三勇和他媳婦周秋芳都是紡織廠的工人。”
秦韻不解:“紡織廠的工人怎麼莫名其妙住我家去了,紡織廠沒有資格收我家房子吧,而且就算收了,也不會把一個獨門獨院給一個普通工人住吧。”
李承宗繼續解釋,“雖說他們是紡織廠工人,但是張三勇他媳婦周秋芳本人是革委會副主任的小姨子,是72年住進來的。”
秦韻瞭然,這就不奇怪了,當時他們家房子算是無主,前些年革委會的話語權很強,也就這兩年權力才慢慢削弱了,房子被革委會家裡親戚住了,算是在預料之中。
李承宗不僅打聽了張三勇一家的情況,還去了街道和房管局都查了。
“房子也沒在房管所登記,也不是經國家租的,他們也沒交租金。”
說白了,秦韻家房子就是革委會那個副主任私底下操作的,反正秦家被下放的下放,下鄉的下鄉。
也沒辦什麼手續,革委會一手遮天,副主任直接就劃拉給了親戚。
秦韻慶幸,不知道副主任同志是太自信秦家回不來還是圖省錢,想讓親戚省了每個月租金,要是房子在房管局登記之後再租出去,現在倒是還不好收回來。
再過幾年,等到很多私房返還,但是房子都被租出去了,房主和租客有一堆爛賬,拉扯幾年的大有人在。
現在秦韻家這種情況,反倒是好事。
李承宗辦事仔細謹慎,摸清了房子這邊的情況,又帶著老三仔細打聽了紡織廠和革委會那邊的情況,對一些人和關係也有了初步的瞭解。
各方面情況都瞭解了,下一步就是把房子拿回來。
把瑞瑞和三四五都叫過來,仔細說了情況,一家人制定了作戰計劃。
最後秦韻拍板:“好,那咱們明天就過去,先禮後兵,他們痛快搬出去最好,如果不搬咱們再進行下一步。”
當然,這個可能性很小。
晚上吃了飯,一家人早早就睡了,為第二天養精蓄銳,秦韻也沒想太多,一夜無夢。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飽飽吃了頓早飯就去了秦韻家。
衚衕裡有些要在單位積極表現的已經出門準備上班了,看到秦韻一家人,還好奇的問:“你們是張家的親戚嗎?”
秦韻笑道:“不是,我是秦家人,這裡是我家。”
問話的可能也剛搬過來沒多久,只知道這裡住的是紡織廠工人張家,怎麼這位女同志說是秦家呢,還想看看到底咋回事,看了看錶覺得還早,就準備停下來瞧瞧什麼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