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革委會見我一家人老小沒地方住,看我們可憐幫我們租的。”
許副廠長:“那就是不能證明,既然人家房主來了,那就收拾一下儘快把房子給人家騰出來。”
周秋芳聽了一蹦三尺高,指著許副廠長鼻子罵:
“許明達,別以為叫你一聲廠長你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憑什麼你讓我們騰房子我們就騰房子,房子是我們租的,我們搬出來難道一家人要住大馬路上嗎?”
工會徐主任發話了,“四年前廠裡分房,給你們家分了一間房,現在是你親戚住著吧。”
當年廠子分房,程東昇讓高副廠長打了招呼給張三勇兩口子分,好在他們兩口子工齡夠了,勉強能擠進去分房條件,廠領導捏著鼻子給分了一間。
但是一間房怎麼可能和秦家的獨門獨院比,周秋芳就把房子以每月三元的價格租給了小叔子一家。
程東昇也算是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周秋芳脖子一仰:“廠裡分給我的房子就是我的,我愛讓誰住讓誰住。”
秦韻被她張狂的樣子氣笑了,對幾位領導道:
“許副廠長,趙科長,徐主任,我們本來想著好好的把問題解決了,我看周同志一位耍無賴,也不是要解決問題的態度,那我們也只好把不屬於我們家的人和東西都清理出去了。”
周秋芳倒豎著眉毛:“你敢!”
秦韻:“我清理自己家的東西有什麼不敢的。”
周秋芳:“想要清理我們的東西就踩著我屍體出來。”
許副廠長:“周秋芳,你和張三勇無故侵佔秦韻同志家裡的房產,限你們兩天之內搬出,把房子給人騰出來。”
“許副廠長,事情也不能光看表面。”高副廠長笑眯眯的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賊頭鼠眼的張三勇。
張三勇剛才火急火燎的去了程東昇家,把事情說了一遍,程東昇沒空理這點小事,給高副廠長打了個電話,讓他處理。
高副廠長也不想管張三勇的破事,但他是程東昇一手幫扶起來的,雖說知道程東昇現在不行了,但是總要顧及些。
畢竟現在他還和許明達競爭廠長的位置,就算程東昇不如以前了,但也不敢明著得罪他,幫忙不容易,可幫倒忙還不容易嗎。
高副廠顧忌著,只好出頭了,他和幾個廠領導打了招呼,又看向秦韻一家,
“秦同志是吧,雖說房子是你們的,可你當時下鄉,房子被徵收後出租了,現在張三勇一家人住著,
現在你們這種情況也不少,具體該怎麼辦,咱們還得看政策,也不是我們廠子裡說了算的,畢竟現在成分問題還擺在那呢,秦家也沒平反呢。”
秦韻看著這個笑眯眯的高副廠長,看著一臉和藹可親的樣子,可是辦起事來真噁心,還拿成分的事出來威脅。
更何況現在已經不是隻講成分的時候了。
他這一套也嚇唬不住秦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