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上了報紙,別說和許明達競爭了,能不能保住現在的職位都不好說。
現在革委會副主任說話效用已經大打折扣,資本家也不是沒有平反的,秦家人能回來,能考上京市,還敢大張旗鼓來要房子,背後說不定還有倚仗。
高副廠長心裡琢磨了一圈,馬上做出決定,臉上重新掛上笑,誠懇道:
“幾位同志別急,剛才也是我沒了解清楚情況,信了張三勇的一面之詞,是我的不對,我在這裡做自我批評,還請幾位同志不要生氣。”
又對張三勇道:“既然房子是人家的,也拿不出租賃證據,就儘快把房子騰出來。”
好人壞人都被他做了,秦韻也不禁對這位高副廠長刮目相看,大庭廣眾之下能屈能伸,還真是個人物。
許副廠長嚴肅的臉上鄙視都快藏不住了。
卑鄙小人,無恥!
周秋芳見高副廠長這麼快就換了立場,喊聲嚷:
“高副廠長,你怎麼能這麼說呢,這可是我姐夫幫我租的,你不怕我找我姐夫告狀,現在不是你像狗一樣求著我姐夫的時候了?還想當正廠長,我呸!你等著,我讓你屁都撈不著!”
高副廠長曾經是扒著程東昇,可現在他好歹是副廠長,早就恨不得忘記自己來時有多卑微。
現在突然大庭廣眾下被提起,高副廠長恨得牙癢癢,想到周秋芳這個女工,仗著她姐夫,可從來沒把他這個副廠長放在眼裡。
想到因為幫她爭取房子,弄的自己不上不下的,高副廠長氣的滿臉通紅,對張三勇道:
“張三勇,周秋芳,咱們廠裡可不允許職工霸佔別人房子,今天班也別上了,趕緊跟人把房子騰出來,廠裡不是分你們房子了嗎?”
周秋芳還要嚷,高副廠長:“張三勇,咱們廠的房子是分給廠職工的,如果廠職工違法被處理了,咱們廠可不會留這樣的職工,到時候廠裡分的房子也會被收回來。”
高副廠長明明是張三勇搬來的救兵,現在卻臨陣倒戈,周秋芳傻眼了!
張三勇看高副廠長咬牙切齒的樣子,想起他離開革委會之前程東昇的私下囑咐,讓他別硬碰硬,如果老高處理不了,就把房子還回去,他那邊幫不上忙了。
見到這種情況,張三勇知道大勢已去,拉住周秋芳,對秦韻道:“我們搬,今天就搬出去。”
說完不顧周秋芳的掙扎,拉著她出去了。
事情解決的也算順利,秦韻本來真的要去街道辦和所裡走一圈呢。
真心實意對幾位領導表示了感謝,當然,對高副廠長就沒那麼真心了。
應該是張三勇跟周秋芳說通了,反正傍晚秦韻他們再去秦家小院的時候,張三勇一家已經搬走了。
院子裡一片狼藉,快沒下腳的地方了,有些帶不走的東西專門給弄壞了,傢俱也缺胳膊少腿的。看得出來,故意噁心人呢。
秦家搬過來的時候也沒置辦什麼名貴傢俱,都是普普通通的東西,被張家人用了這幾年,秦韻也不打算要了。
準備好好休整一番,等爺奶爸媽回來就能直接住了。
今天大家心情都很好,不管怎麼說,房子是收回來了。
秦韻又重新買了把鎖把院子鎖好,今天這裡是沒法住人的,一家人還是回招待所住,準備明天再來收拾打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