睏意像潮水般漫上來,眼皮沉甸甸的,可她偏又捨不得就這樣睡去,指尖依舊貪戀地描摹著Lada的輪廓,從鎖骨到脊背,每一寸都帶著讓人心安的溫度。
Lada察覺到她的小動作,也不惱,只是任由她折騰,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撫著她的脊背,動作溫柔得像在哄一個鬧覺的孩子。
客廳裡靜悄悄的,只有臥室裡兩人交疊的呼吸聲,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不知過了多久,Earn的指尖終於慢了下來,呼吸漸漸變得綿長而平穩,淺淺的鼾聲在寂靜的夜裡輕輕漾開。
Lada低頭,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唇角的笑意溫柔得不像話。
她的睫毛很長,垂下來像兩把小扇子,眼角的紅還未褪去,臉頰上泛著健康的酡紅,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Lada俯身,在她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輕得像月光吻過花瓣,像羽毛擦過湖面,像所有說不盡的愛意,都融進了這寂靜的夜色裡。
“晚安,我的寶貝。”
她輕聲呢喃,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尾音裡還帶著情慾褪去後的沙啞,卻溫柔得能溺死人。
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是靜靜凝視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看她長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唇角還微微揚著,像是做了什麼甜美的夢。
好半晌,她才小心翼翼地鬆開環著她的手臂,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一隻休憩的蝴蝶。
她慢慢將Earn的身子放平,又替她掖好被角,確保柔軟的被子能裹住她露在外面的肩頭。
做完這一切,她才躡手躡腳地起身,赤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往浴室走去。
浴室的燈光被她調到最柔和的亮度,暖黃的光暈漫過瓷磚,驅散了夜的涼意。
溫熱的水流從花灑裡傾瀉而下,淋在她的肌膚上,洗去了一身的薄汗。
她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腦海裡卻全是方才Earn在她懷裡,眼尾泛紅、軟聲呢喃的模樣,唇角忍不住又彎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匆匆沖洗完畢,她換上了一件寬鬆的棉質睡衣,又從架子上取了一條幹淨的毛巾,用溫水浸得半溼,仔細擰乾後,才端著毛巾走回臥室。
Earn還睡得沉,呼吸均勻而綿長。
Lada坐在床邊,俯身靠近她,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她先用毛巾輕輕拭去Earn額角和脖頸處殘留的薄汗,又順著她的鎖骨,一點點擦過她肩頭那些深淺不一的紅痕。
指尖偶爾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都能感受到懷中人細微的戰慄。
她替Earn褪去身上凌亂的衣物,又拿起一旁備好的乾淨睡衣,小心翼翼地幫她套上。
睡衣的料子柔軟得像雲朵,蹭過肌膚時,惹得Earn嚶嚀了一聲,翻了個身,往被子裡縮了縮。
Lada低笑一聲,替她理好睡衣的領口,又將那條用過的毛巾放回浴室。
等她再回到臥室時,窗外的月光依舊皎潔。
她輕輕掀開被子,躺回Earn的身側,伸手將她重新攬進懷裡,讓她的腦袋能安穩地枕在自己的肩頭。
鼻尖縈繞著她髮間淡淡的清香,掌心下是她溫熱柔軟的身子,Lada滿足地喟嘆一聲,閉上眼睛。
夜色溫柔,愛意繾綣,兩人相擁而眠,連夢裡都浸著草莓的清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