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attee怎麼也沒想到,Lada不僅沒被挑撥得暴怒,反而用一句輕飄飄的“掛神經科”,將她所有的算計都踩得稀碎。
“你……你什麼意思?”
Rattee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甜膩的偽裝被撕破,露出了底下的氣急敗壞。
她死死盯著Lada,試圖從對方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到一絲動容,哪怕是憤怒也好。
可Lada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她只是空氣裡一粒無關緊要的塵埃。
Lada終於停下了筆,抬眼看向她時,目光冷得像手術刀,精準地剖開她的偽裝:“字面意思。”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久經世事的疏離與嘲諷,“與其在這裡編造不存在的故事,不如關心一下自己的腦子。”
最後幾個字,Lada說得極輕,卻像重錘般砸在Rattee的心上。
她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泛白,螢幕上那張刻意抓拍的照片在此刻顯得格外可笑。
她明明算好了一切,知道Lada在乎Earn,以為只要丟擲“Earn和Engfah約會”“吻戲真槍實彈”的訊息,就能挑撥兩人的關係,讓她有可趁之機。
可沒想到Lada根本不上當,反而把她羞辱得無地自容。
“我沒有造謠!”Rattee還在強撐,聲音拔高了幾分,“片場所有人都看到了,Earn對Engfah就是不一樣!她們倆……”
“夠了。”Lada打斷她,語氣裡終於帶上了一絲不耐,“你的複診結束了,醫囑已經寫好,門口有護士會帶你去繳費取藥。”
她指了指診室門,眼神里的驅逐意味再明顯不過,“如果再在這裡擾亂診療秩序,我會叫保安。”
Rattee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看著Lada那張無動於衷的臉,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
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討不到好,反而會更難堪。
她走之前看了Lada一眼,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和包,轉身踩著高跟鞋,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衝出了診室,關門時的“砰”聲震得窗戶都微微發顫。
我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你們都給我等著,哼!
Lada看著緊閉的診室門,眼底的冷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桌上的病歷本被她輕輕合上,鋼筆歸位時發出清脆的咔嗒聲,像是為這場無趣的複診畫上句號。
她快速整理好診療臺,白大褂的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腳步已然朝著更衣室的方向邁開。
換下醫生袍,露出裡面簡約的米白色針織衫和深色牛仔褲,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褪去了工作時的凌厲,多了幾分溫婉。
手機螢幕亮起,是醫院系統的下班提醒,Lada指尖劃過螢幕,解鎖後第一時間點開與Earn的聊天框,輸入“馬上回家”四個字,附帶一個小小的愛心表情,傳送後便將手機塞進包裡,拎起外套快步走出科室。
醫院停車場的晚風帶著些許涼意,吹起她額前的碎髮。
Lada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系安全帶的動作一氣呵成,發動機啟動的轟鳴聲打破了傍晚的寧靜。
她習慣性地開啟導航,目光掃過螢幕上的路線,嘴角不自覺上揚——回家的路,總是讓人滿心期待。
車子駛出停車場,匯入晚高峰的車流,她握著方向盤的手指輕輕敲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