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走到張雪瑩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沒說“別傻了”，也沒說“不值得”，只是安靜陪著。
唐糖皺著眉，神情複雜。
她理智上知道，帶上一個隨時可能動搖、甚至為了木偶背叛隊伍的人，風險大到難以想象，可情感上，又實在說不出狠心的話。
所有人的目光，最後都落回了戚許身上。
在這裡，她的一句話，就能決定所有人接下來的路。
戚許蹲下身，和張雪瑩平視，聲音平靜又沉穩，沒有半分責備：“你想留下來陪她，我不攔你。”
張雪瑩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
她以為會被指責、被勸阻、被不理解，甚至被當成隱患排除，卻沒想到戚許第一句是這個。
“但有兩件事，你要聽清楚。”
戚許的眼神很認真，一字一句，清晰有力：“第一，這座學校從來沒有‘陪她一起死’的溫柔，只有‘一起被清除’的殘酷。你留下來，救不了她，只會多搭一條命進去。”
張雪瑩眼眸微閃，但眼裡的堅定神色絲毫沒有變弱。
“第二，你覺得我們走了，木偶就會被清除。可你有沒有想過，生路從來不是‘丟下誰’，而是‘帶誰一起走’。”
眾人都是一怔，張雪瑩也呆了。
戚許緩緩站起身，望向霧氣繚繞的後山，語氣篤定：“後山既然是第二條生路，就不可能只給覺醒者留路。
系統設下百日誓師、倒計時、石板門，層層篩選到最後，不是為了殺掉木偶，是為了逼我們放棄同伴。”
她回頭看向張雪瑩，眼神堅定：“你朋友變成木偶，不是因為她該消失，是因為她沒醒。如果後山的路，能讓整個學校的詭異規則失效，那她就有機會醒過來。”
張雪瑩渾身一顫，眼淚掉得更兇，卻第一次燃起了一點光：“真的...可以嗎？”
“不知道。”戚許說得直白，“但比起留下來等死，我更願意賭一把，帶著你一起走，帶著你朋友的那一份希望一起走。”
張雪瑩怔怔地看著戚許，眼淚還掛在臉頰上，卻慢慢彎起了嘴角，這笑容混雜著絕望與希冀、脆弱和倔強...
此時此刻她眼裡的戚許，跟神沒區別。
辛辛苦苦才走到這裡，眼見生的希望就在前方，她卻願意扛住風險，等著自己把已經變成巡查木偶的朋友帶回來...
張雪瑩抬手胡亂抹了把臉，聲音帶著哭後的沙啞，卻異常堅定：“好，我努力！你們先走，我要回去帶我朋友離開！綁我也要把她綁走！”
戚許看了一眼目前的人員配置，開口說道：“唐糖帶著大家繼續往前衝，我陪著張雪瑩回去跑一趟，稍晚一會兒來和你們配合，如果到時間還沒回來，你們就先撤。
張雪瑩瞬間搖頭，“別，回去太危險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
“就是危險才陪你回去，有些事情既然做了，就要做好。”
戚許願意自己冒險，但是絕不會把同伴的性命，隨意押在一場毫無把握的衝動裡。
所以只是想著自己跟著回，並不想把這份壓力給到其他人身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