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怎麼可能?就在戚許還沉浸在夢境中時,紅桃A再一次掀了桌子。
甚至掀的比上一次還要果斷。
實木課桌被猛地踹飛好幾米,前方的同學都被壓在課桌下面,書本與筆袋嘩啦啦砸在地上,刺耳的摩擦聲瞬間刺破教室的安靜...
周圍同學齊刷刷回頭,面無表情的看著始作俑者。
戚許也是一樣的,這個Reign...想幹什麼?
她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眉梢挑著點挑釁,目光越過混亂的桌面,直直落在戚許身上,語氣輕佻又囂張:
“看什麼看?沒見過人不爽啊?”
戚許剛從那真實得可怕的夢境裡抽離,腦子還發懵呢,但很快發現了更懵的事情。
被Reign壓在課桌下的那個男生,身體以一種十分扭曲詭異的角度彎折,脖頸不自然地歪向一邊,卻連一聲痛呼都沒有發出。
周圍所有同學依舊保持著齊刷刷回頭的姿勢,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僵硬得如同木偶,眼神空洞,沒有絲毫波瀾,彷彿眼前這駭人的一幕,不過是日常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戚許心頭猛地一沉,那股從夢境裡帶來的陌生感瞬間攀至頂峰。
這...真的是我熟悉的那個教室嗎?周圍這些同學...也真的是我的同學嗎?
就在這時,被壓在桌下的男生忽然動了。
沒有痛呼,沒有掙扎,四肢以完全違揹人體結構的角度咔咔扭轉,硬生生從桌板下爬了出來。脖頸依舊歪著,空洞的眼睛直勾勾盯著Reign,像上了發條的木偶。
整個教室的同學也齊齊動了。
動作整齊劃一,僵硬遲緩,手臂僵直抬起,關節發出細微而乾澀的聲響,一步步朝著Reign圍攏過來。
Reign不講武德的大聲喊道:“戚許,救命!”
戚許:???
不是,你有病?
果然,無論擁有多少記憶,無論在何時何地相逢,無論周圍情景如何,無論發生了什麼事情。
戚許對於紅桃A的第一印象永遠都是...“你有病?”
隨著Reign這一聲呼喊,班上的木偶同學們分成了兩部分。
一半依舊朝著紅桃A圍堵而去,動作僵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攻擊性,而另一半,則齊刷刷調轉方向,空洞的瞳孔死死鎖定了戚許,邁開僵直的步子步步緊逼。
戚許本能的快速拿起手邊的超厚英語詞典,直接對著一個馬上要撲到面前的木偶狠狠砸了過去。
厚重的詞典帶著破風聲響,重重拍在那木偶僵硬的腦門上,只聽一聲沉悶的“咚”,木偶腦袋當場歪得更徹底,身體晃了晃直挺挺倒了下去,再也沒了動靜。
死...死了?這合理嗎?
戚許微微鬆了口氣,但是心裡還是很驚訝,到底是同學們太菜,還是我太強?那是詞典啊,又不是鉛球,不對,為什麼會想到鉛球?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