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不打。”
戚許聲音冷靜,目光飛快掃過四周,耐著性子,詳細解釋了一句。
“是要打,但不是你那種送死式打法,你直接撤吧,去藝體樓拿碎片,我們三個攔著其他的木偶們,幫你斷後。”
東方願與宋培風已經自覺靠攏過來,和戚許分戰而立,形成一個可以相互保護,互相盯著對方後背的站位。
從戚許和Reign話語中大概可以聽出來,目前到底處於一個怎樣的環境。
好奇心有,但不多,二人都純粹的認為,能和戚許一起戰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無論原因為何,結果怎樣,所以不願意去想那麼多。
Reign本想拒絕,但眼眸微閃...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最後才笑嘻嘻的點了頭,“行,聽你的,但願你別後悔。”
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可手上動作卻已經做好了廝殺準備,顯然是真打算按戚許的節奏來。
不過臨走前,Reign又試探的說了句,“把你懷裡的碎片給我,用碎片感應尋找會更快一些。”
Reign本以為戚許會猶豫,會不同意,唯獨沒想到的是...戚許幾乎沒有思考,在她話音剛落下時就直接把懷裡的碎片甩了過來。
然後就專心投入到了戰鬥中,多囑咐一句都沒有。
Reign原地愣了片刻,微微挑眉。
再次細細打量這個老朋友,老對手,你好歹懷疑我兩句,也讓我舒服些啊?這是幹什麼?誰才是瘋子,神經病?
但是發現戚許已經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戰鬥中,完全沒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
戚許知道會“復活”,被木偶殺死,也不會真正的死亡,就發現自己的心態也受到了影響。
換作正常狀態下,自己絕不會輕易將關鍵任務交託他人,更不會拿隊友的安危做這種近乎賭博的分割。
還有在戰鬥時也一樣,儘管很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心底那根一直緊繃著、對每一次失誤都零容忍的弦,確實鬆了幾分。
“反正死不了,反正能疊buff更強的重來”,這種念頭像一層薄灰,悄無聲息覆在戚許一貫極致嚴謹的思維上。
會稍微有些受挫,但是戚許很快就想明白了,真正給人的底氣,從來不是揮霍機會的懈怠,而是明知會重來,依然選擇拼盡全力的堅守。
紅桃A的麻木,是死過太多次後的自我保護,而自己的堅持,是不想辜負無論輪迴多少次,都願意把後背交給她的夥伴。
還有那麼努力,那麼真誠,敢這麼去拼一場的“無敵黑旋風”,這才是自己和紅桃A本質上的區別,我超棒的。
Reign已經不再耽擱,身形一晃便藉著木偶陣列尚未完全合攏的空隙竄了出去,離開了毫不留戀。
她沒有多餘動作,一路直奔藝體樓。
只在被木偶攔路時隨手揮臂擋開,效率高得驚人,說是想多殺點木偶,為疊buff做準備,但順手能殺的木偶,她也並未放在心上,反而抓緊時間直接越過。
而且...別說擔憂隊友了,甚至能讓人十分輕易的看出來“她一定有別的想法”,畢竟她...也沒想著隱瞞。
東方願與宋培風一左一右護在側翼,兩人配合默契,攻勢沉穩,完全信任著戚許的判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