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成為朋友。”
戚許努力撲扇著大眼睛,想讓自己這話看的真摯一些...
想要讓別人相信自己所說的內容是真的,那最重要的就是,自己也相信它是真的。
交朋友這個流程,戚許已經十分熟悉了,輕車熟路,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找到最優解。
而所有的最優解裡,真誠絕對是第一步。
再加上戚許本身也擁有了眾多不同物種的好朋友,所以再多一個木偶朋友十分合理啊,只要有意識,不是透過本能去進行殺戮,就絕對有的聊。
校長木偶整尊木身都僵住了,頓了片刻,才開口道:“荒謬!”
戚許半點不惱,反而趴在地上輕輕笑出聲,牽動了背上的傷口又疼得嘶嘶抽氣,卻還是仰著頭,眼神亮得坦蕩:
“哪裡荒謬了?你有自己的意識,會生氣會煩躁,還會說話,明明就和我那些隊友、夥伴沒兩樣,不過是身子是木頭做的而已。”
戚許頓了頓,語氣認真了幾分,不帶半分算計:“我交朋友從來不管是什麼種族、什麼身份,只看對不對脾氣。”
校長木偶木質的面部紋絲不動,可週身那股凜冽的威壓卻悄悄軟了一角,連原本緊繃扭曲的木紋都平緩了些許。
“你我本就敵對,數次生死相搏,何來朋友一說,我把你狂揍死那麼多次,就是對脾氣?”木偶校長聲音依舊僵硬,卻少了之前的狠戾。
“不打不相識嘛。”戚許試著輕輕動了動手臂,傷口還在刺痛,但因為終於有了新的突破點,精氣神兒反而更好了。
戚許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個樣子的她,身上有一種很讓人著迷的蓬勃生命力。
很多時候不是怪物好騙,三言兩語過去,它們就願意相信你所說的話,實際上還是眼底那份不加掩飾的真誠,先一步撞碎了它們豎起的尖刺。
戚許敏銳的感覺到了木偶校長的情緒轉變,小嘴嘚吧嘚吧的更有勁了。
“之前是我闖你的秘境,你攔著我,各自有各自的使命罷了,談不上誰對誰錯,所以就算打起來也十分正常啊,無論誰佔便宜,都是自身實力的體現,沒什麼好不爽的。”
如果後背上的傷口疼痛感能再稍微弱一點點,戚許感覺自己這段話說的能再隨心一些...真的疼啊,太疼了。
校長木偶周身的木紋又舒緩了幾分,原本緊繃如刀刻的線條,竟隱隱透出幾分柔和的弧度。
它沉默地注視著趴在地上、明明疼得抽氣卻依舊眼神明亮的奇特人類玩家,許久才發出一聲低沉而乾澀的聲響。
“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它緩緩向前踏出一步,木質關節發出沉悶的摩擦聲,卻再無半分殺意。
原本籠罩在教室四周的陰冷氣息如同潮水般褪去,連空氣中瀰漫的木屑與血腥味,都淡了許多。
戚許眼睛一亮,連忙趁熱打鐵:
“都是朋友了,還說什麼條件呀?不過只要你能開心,會更舒服一些,條件什麼的儘管提,我無論是否做得到,都會盡力去完成。”
說著戚許又想撐著地面坐起來,一動便牽扯到背上傷口,瞬間疼得眉頭猛地一蹙,倒吸一口涼氣,卻還是倔強地抬著下巴,呲起來大白牙。
木偶校長看著突然有點兒不爽快。
“說吧,條件是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