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看戚許呆愣在原地，種花婆婆突然就笑了，笑的很開心，眼角的周圍全部都堆疊在了一起。
“不記得了呀？這還是你告訴我的呢，當時累的半死，咬牙切齒犟嘴的模樣，可愛極了...”
說完二人之間沉默久久，種花婆婆眼睛望向花海盡頭，像是在回憶過往，也像是在單純放空...
晚風簌簌拂過花枝，漫天熒光花瓣緩緩飄落，落在兩人肩頭，溫柔得不像話。
戚許靠在她微涼柔軟的肩膀，鼻尖縈繞著清淺的草木花香...
“很久以前，你也來過這裡。”
種花婆婆的聲音很輕，像隨風飄散的絮語，慢悠悠撞進戚許耳裡。
“那時你滿身戾氣，一身傷痕，又剛剛經歷朋友背叛，心裡憋著太多委屈和殺伐，貿然闖進這片花海，坐在我身邊發呆了好久，我問你話你也不答，就一直默默的掉眼淚...”
“你說，不懂為什麼最珍貴那四年的情誼，怎麼就說變就能變。”
“你說，明明當初她是很好的人，帶你走出陰霾，給你暗淡無光的世界帶來光亮。”
“你說，她笑起來很可愛，是人間小太陽，溫暖極了，但狠起心來，心竟然也硬的和石頭一樣。”
“你當時也很累，思緒也很混亂，沒有條理的說了一堆，最後總結了一句，‘累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
我記了好多年，一直沒忘。”
“那模樣倔強的喲，當時我就決定，成為你的陪練精靈，陪你一起變強，陪你一起去見證種種...”
“只是可惜最後我們還是失敗了。”
“精靈一族締結的人類玩家物件死亡，精靈將會被自動傳送回精靈王國，所以你死了，我還活著，守著這忘憂花，我卻沒捨得吃下它。”
種花婆婆說到這裡，嗓音驟然染上一層濃重的沙啞，眼底的淚光再也繃不住，順著蒼老的臉頰緩緩滑落。
“對不起...當年沒有聽你的，也沒有保護好你，沒帶你成為更加強大的存在。”
戚許嗓子眼發緊，還是說不出來話，只能用力搖頭。
種花婆婆抬手，輕輕順著戚許的後背，動作溫柔又熟稔，彷彿已經這樣安撫過她無數次。
“你說不出來，就讓我說。”
“你是不是想告訴我精靈一族不該就這麼輕易依附刻意表現出真心的人類，還想說沒有什麼天生的宿命和必須要去完成的使命？”
種花婆婆放緩了語調，指尖輕輕摩挲著戚許的發頂，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悵惘與瞭然。
“我那時太執拗了。”
“一心認定和你締結契約是宿命使然，無需在意其他，畢竟精靈王國的使命就是如此，這樣沒什麼不好的。
哪怕有部分精靈無法得到人類的真心相待，但二者並非完全依附的關係，人類想要變強，必須要依靠陪伴精靈，所以不會對精靈太過分。
而那時候的我並不認為和人類締結契約是什麼不對的事情，精靈一族也需要成績來證明自己的眼光與生命價值，所以我拒絕了你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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