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需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四個陣眼。”古明月說。
“對。”鐵嶽用手指在木板上畫了一條曲折的線，“我的計劃是這樣——進入外殿之後，我先用地聽之術探明靈力流向，鎖定四個陣眼的具體位置。鎖定之後發訊號，四個人同時動手。三個呼吸之內切斷所有陣眼，外殿防禦就破了。破了防禦之後，我再在桐油庫房佈置一個三轉困龍陣的逆陣，把陣法的困鎖效果反過來——不是困住裡面的人，而是阻止外面的人進來。”
林陽聽到這裡，眼睛亮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把外殿變成一個牢籠，困住離夜？”
“困住他不太現實。”鐵嶽坦誠地說，“離夜的修為太高，逆陣最多隻能拖住他半柱香的時間。但半柱香夠你們在寒泉核心做該做的事了。”
“半柱香夠了。”林陽說。
戰無極一直抱著胳膊靠在窯洞壁上，盔甲在昏暗的窯洞裡泛著暗銅色的光澤。他等鐵嶽說完之後才開口，聲音嗡嗡地震得窯頂掉下來一縷細土：“分工怎麼分？”
鐵嶽的目光在四個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木板上的推演圖上。
他拿起炭筆，在圖上飛快地寫了四個名字：“戰無極正面牽制外殿守衛，動靜越大越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你身上。”他在外殿正中央的位置寫了個“戰”字，“古明月速度快，負責切斷北邊的玄武陣眼。”
他在圖北邊寫了個“月”字，“林陽切斷東邊的青龍陣眼。”在圖東邊寫了個“陽”字，“我切斷南邊和西邊的兩個陣眼——我有分身符，可以同時出現在兩個位置，誤差控制在一息之內。”他在圖的南邊和西邊各寫了一個“鐵”字。
戰無極看了一眼木板上的分工，點了點頭：“正面牽制，這事我在行。”他拍了拍胸前的虎頭甲片，發出沉悶的金鐵之聲。
“進入總壇的路線呢？”鐵嶽看向林陽。
林陽把柳三問說的那條廢棄通風口的位置詳細地描述了一遍——山體北面的斷崖，入口被亂石和藤蔓遮掩，可容一人匍匐透過，直通第三層寒泉核心。鐵嶽聽完之後又在木板上畫了一張簡略的山體剖面圖，標註了通風口和五層建築之間的相對位置。
“從通風口進去之後直接到第三層，”鐵嶽用炭筆在剖面圖上畫了一條虛線，“然後兵分兩路。戰無極和我往上走，穿過第四層進入外殿，放火、破陣、製造混亂。林陽和古明月留在第三層，直接去寒泉核心找九幽骨。離夜被外殿的大火引出去之後，你們有半柱香的時間動手。”
“半柱香之內，摧毀母體。”古明月說。
“如果半柱香之內沒成功呢？”鐵嶽的聲音頓了頓，炭筆在他手裡轉了一圈。
窯洞裡安靜了一瞬。戰無極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沒成功就拼命唄。還能怎麼辦。”
鐵嶽盯著木板上的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炭筆往桌上一擱：“那就這樣。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林陽抬眼看他。
“今晚別走，等我一晚上。”鐵嶽走到牆角堆材料的那堆雜物前，蹲下來翻找了半天，從裡面扒拉出一個落滿灰的銅箱子。他把箱子抱到桌上開啟，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張金燦燦的符紙，每一張符紙上都畫著極其繁複的陣紋，紋路的精細程度比普通符籙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金甲符，”鐵嶽小心翼翼地取出四張，“我自己畫的，一共就這四張。啟用之後可以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個持續一刻鐘的金甲護盾，能扛住金丹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本來想留著自己保命用的，現在看來該用了。”
他把四張金甲符分給每個人。符紙入手溫潤，上面的金色陣紋在暗處會發出微弱的熒光，像是活的一樣。
“還有一樣東西。”鐵嶽從銅箱子最底層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圓盤，圓盤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銀色紋路，正中央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暗紅色晶石。他把圓盤遞給林陽，“子母連心盤。母盤在我這裡，子盤你拿著。到了寒泉核心之後，如果離夜提前回來，你往子盤裡注入一道靈力，我這邊的母盤就會碎。我看到母盤碎了，就知道計劃出了變故，會立刻引爆外殿桐油庫房裡的所有火藥。”
林陽接過子盤，仔細端詳了一下。圓盤的材質是一種他認不出的黑色金屬，觸手冰涼，重量比同體積的鐵塊至少重三倍。中央那顆暗紅色晶石的內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像是一滴凝固了的血。
“你在桐油庫裡放火藥？”戰無極挑了挑眉毛。
“當然要放。”鐵嶽面不改色，“三轉困龍陣的逆陣拖不住離夜太久，但如果把整個外殿炸塌，他就算不死也得被埋在下面多困一會兒。反正那些桐油閒著也是閒著。”
林陽把子盤收進懷裡，貼身放好。“出發之前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
古明月這時候開口了：“藥材。寒泉核心的寒氣入體之後會損傷經脈，普通的療傷丹不管用，必須用烈陽屬性的藥材提前溫養經脈。”她從懷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藥方，遞給鐵嶽，“這是七脈溫陽散的方子，我在明月峽的時候用過。方子上的藥材青松谷的集市上都能買到，但需要會煉藥的人親手配。鐵嶽，你會煉陣盤，會不會煉藥？”
鐵嶽接過藥方掃了一眼，眉頭皺了一下又舒展開來：“方子是好方子，配比精準。煉藥我倒是會一些，雖然沒有專修過丹道，但陣盤和丹藥本質上是相通的——都是靈力在特定結構中的流轉和儲存。給我三個時辰，我給你們每人配一副。”
”？嗎題問有，齊配藥把前之黑天。出我石靈的材藥買“。上桌在放石靈品中塊幾十出倒，袋布個一下解間腰從，頭點了點月明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