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和趙天賜也跪了下來。
王猛哭得稀里嘩啦的,鼻涕眼淚糊了一臉,他一邊哭一邊說:“林大哥,你是我見過最牛的人,你是最牛的……嗚嗚嗚……”
趙天賜跪得筆直,一句話都沒有說。但他的眼神所有人都看得懂——那是一個男人對另一個男人的承諾。
掌門陸沉淵看著這一幕,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他轉頭對枯木長老說:“枯木師弟,準備後事吧。”
枯木長老點了點頭,提著燈往外走。那盞燈的火焰又暗了一些,只剩下綠豆那麼大的一點。
古明月聽到“後事”兩個字,渾身一震。她猛地站起來,對著枯木長老的背影喊道:“不許準備後事!他不會死的!他不許死!”
枯木長老停下腳步,回過頭來,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悲憫:“明月……”
“不許!”古明月的聲音尖銳得像一把刀,劃破了靈藥池邊凝重的空氣,“你們都不許說他死了!他還活著!你們看,他的手還是暖的!他的心跳還在!他沒有死!”
她歇斯底里地喊著,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她不是在反駁他們,她是在說服自己。
戰無極站起來,拉住了她的手臂:“明月,冷靜點……”
“我很冷靜!”古明月甩開他的手,又坐回池邊,重新握住林陽的手,“我很冷靜。我知道他會醒的。他就是這樣的,每次都讓人覺得他不行了,然後他就站起來了。在萬魔淵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死了,他回來了。在黑森林的時候,所有人都說他撐不住了,他撐住了。他就是這樣的人。他不會死的。”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喃喃自語。
靈藥池邊陷入了沉默。
沒有人再說話。
他們都在等。
等那盞燈滅。
等最後的一絲可能消失。
等一個奇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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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盞燈燒了一整夜。
綠豆大的火焰在夜風中搖曳,卻沒有滅。
枯木長老覺得很奇怪。按他的估算,林陽的魂魄最多撐到第三天黃昏,但現在已經是第四天的黎明瞭。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那盞燈的火焰雖然微弱,但仍然亮著。
“這不可能……”枯木長老喃喃自語。
古明月聽到了這句話,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什麼不可能?”
枯木長老快步走到池邊,重新探查林陽的魂魄。他的手指搭上林陽的眉心,閉目凝神。
然後他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怎麼可能……”他的聲音中充滿了震驚,“他的魂魄……停止了潰散。”
“什麼?”掌門陸沉淵也走了過來。








